第491章 互挖牆腳？

    “秦小娘子，拙作獻醜了。”

    “沒有，寫的不錯，這兩首詩構成巧妙、文采飛揚，能看出寫詩者的胸中丘壑。真是衛公子作的？沒想到還有這不錯的文采。”

    “秦小娘子過獎了，千杯易得，知音難覓，縱使曲高和寡，猶望高山之下，也希望有流水相應之聲。

    “詩猶如此，需要知己，沒想到秦小娘子是在下的共鳴之人。

    “來，請品茗。”

    雲水閣三樓，天字號包廂內，衛少奇微笑伸手，邀請秦纓品茶。

    秦纓舉起茶杯，垂目吹了吹熱氣，在衛少奇關注的視線下嘴邊茶杯又放了下來，沒有喝。

    秦纓抬頭：

    “衛公子和我以前想的有些不一樣。”

    秦纓自嘲：“可能是最近秋獵多了，風霜日曬的，黑了些吧。”

    秦纓搖頭：“應該是我學習郡主才對，有這份行善耐心。”

    隻見他今日一身平平常常的灰色皂服，絲毫沒有魏王府貴公子錦衣玉食的氣派。

    他低頭看了看袖口，不好意思的笑道：

    秦纓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非也非也。”

    “有什不一樣，不還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還能是吃人的妖怪不成？”

    “誰說女子不如男？誰又道女子必須養在深閨？秦小娘子的氣質，是當世獨一檔，女中豪傑也。”

    秦纓也笑了下，不置可否。

    “衣物的話，是這樣的，這兩日早上，我陪堂妹七娘一起，在星子坊那邊派粥，發放一些禦寒的衣物。”

    “欸，前兩日剛看完父王的來信，大致知曉秦小娘子的事情，今天大清早又收到秦老將軍的回信，才知有這次見麵，匆忙趕來，衣服都沒時間換，還望秦小娘子勿怪。”

    衛少奇淡淡一笑，似是毫不在意這些積攢功德之事，他風輕雲淡的換了個話題：

    “衛公子早上這是幹嘛去了，還有，平常都是一個人出門，不帶侍衛的嗎？”

    衛少奇忍俊不禁，伸手指了指自己鼻子，調笑一句，哈哈兩聲。

    衛少奇低頭，收起這兩首自稱是他自己做的詩詞，期間，他餘光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對麵這位毫不容易請出來喝茶的微胖女郎的臉色表情。

    “欸。”

    她把手中詩詞遞還了回去。

    “帶侍衛作何？”衛少奇反問，然後臉色一本正經的說：“我們衛氏確實有個別不肖子弟喜歡帶著侍衛欺男霸女，但我懶散一人，實在不喜張揚，也沒覺得自己多高貴特殊。”

    “對了，七娘也與秦小娘子年齡相仿，改日何不見見麵，一起行施粥善事呢？

    “到時候，七娘也可以向秦小娘子學習學習。”

    “可若是讓他們來，把他們放在我父王的位置，去處理國事軍務，他們又不吱聲了，隻有身處那個位置才知道多難，不管做什都會讓一批人不滿，都要挨罵。”

    他大手一揮，立馬舉杯，敬了秦纓一杯茶。

    “早聞秦小娘子之名，今日一睹芳容，其實，秦小娘子也和在下此前想的有些不一樣。”

    “若是衛公子寫的，那能看得出，衛公子胸藏丘壑，誌在千，想做一番實事。”

    衛少奇輕輕一歎，搖了搖頭，似是有很多話想說又咽了回去，全部化為了一張沉默堅毅的側臉。

    “什不一樣？”

    眼見秦纓似是心情不錯，衛少奇乘勝追擊：

    “說起來，今日其實有些匆忙，不知道有沒有怠慢秦小娘子。

    他臉上帶有淡淡笑意，顯得平易近人，給人的感覺有些儒雅溫和。

    衛少奇娓娓道來，無奈搖頭。

    “很正常，世人大都帶有偏見，三人成虎，LY市井，罵我父王的不少，說他無能諂君，說衛氏子弟都是草包一個，領兵打仗都不太行。”

    眼見這位秦家嫡孫女話語似是挺少，不怎接話的，場上氣氛有些冷場，衛少奇笑容不變的開口，又拐彎抹角，誇了幾句秦老將軍幾句，滿嘴的仰慕之情。

    她又不禁上下打量了下麵前這位魏王府三少爺。

    “更加大氣颯爽些。”

    “原來如此。”秦纓頷首：“有些耳聞，說是星子坊那邊最近兩天有貴人行善事，沒想到是衛公子和令妹。”

    頓了頓，秦纓還是輕聲問了出來：

    讓秦纓多瞧了兩眼。

    額角有些汗漬，身上的皂服灰撲撲皺巴巴的，特別是袖口，有些髒兮兮，是不小心潑灑上去的白粥幹涸後的深顏色。

    衛少奇臉色十分專注道：

    “秦小娘子謙虛了。”

    “一些風言風語，現在看來可能做不得數。”

    “不會。”

    “聽說，秦小娘子喜歡狩獵，不巧我也蠻喜歡的，剛來江州不太熟，秦小娘子帶帶我如何，嗯，一定全程聽秦小娘子的，不搶獵物。”

    秦纓想也多想就搖頭：“還是不了，我一個人懶散慣了。”

    說完，她轉頭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在茶桌邊站起身來，告辭一聲，穿鞋準備出門。

    衛少奇頓時坐不住了，壓住眼底躁色，跟了上去，笑著問道：

    “父王、秦老將軍的意思是，讓咱們年輕人多出來走動走動，秦小娘子也別覺得有壓力，咱們才不聽他們的，一板一眼的處著多無趣，整的和完成任務一樣，咱們隨便點。

    “哈哈，反正咱們都是洛陽來的，在這偏遠之地，能聊的話題不少。

    “對了，秦小娘子，明日匡廬那邊有個踏秋的集會，好像好玩的不少，這兩日若是無事，不知秦小娘子可否……”

    秦纓突然轉頭打斷：“衛公子這兩日無事？”

    “沒錯，怎了？”

    “衛公子有時間可以去雙峰尖正在建的潯陽石窟看看，要是時間寬裕些，還可以去一趟龍城縣，觀摩下折翼渠……這些都是不錯的事例，都是出自本州長史歐陽良翰之手，阿翁也對這些評價很高，值得衛公子觀摩學習一下……”

    衛少奇怔住，看見麵前這微胖秦氏女一臉認真的叮囑：

    “從那兩首詩能看出，衛公子心中有做事的抱負，男子有這樣的誌向，我秦纓還是挺欣賞的，但自古書生意氣，一向都容易紙上談兵，想小小的建議下，衛公子少些沉迷詩詞之道，多去想想怎去為國為民做實事才對。”

    他嘴辯解：“其實我也有做……”

    秦纓搖頭打斷：“衛公子，作善事派粥，隻是行一時之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就像歐陽良翰那樣，才是行萬世之善。一時與萬世，孰輕孰重，你應該清楚才對。

    “衛公子，派粥送衣這種事，還是讓令妹那樣的女兒家去做吧，你就別去了。”

    張口閉口歐陽良翰……衛少奇眼底怒氣深藏，壓住脾氣，臉上滿是溫潤笑容，還有點感興趣的神色。

    他大氣無比，不怒反笑，毫不介意的點點頭：

    “好的，這兩日我就去看看，歐陽良翰，久仰大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