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這世間,男子總對他心中愧疚之人動情,而女子卻對她百般付出過之人生愛。一個是越愧疚,越情深。一個是越付出,就越真愛。”
牢門內,靜亭大師似是放下酒壺,砸吧了下嘴,道:
“所以,讓一個男子動情很簡單,隻需讓他後知後覺,心生愧疚就行了。讓一個女子癡愛,也很簡單,隻要誘她不斷的付出即可,付出的越多,她越不甘心沒個結局。
“因而,男子總是追憶舊時她,女子總是愛上無情男,真是一筆糊塗賬,真是一段孽情緣……咦,小夫施主,柳施主,你們倆是不是也如此?嘿,還有孫道友你……”
“我孫你大爺。”孫老道怒色罵道:“道爺我這輩子不欠任何人,倒是你個花花和尚,裝什情愛大師?男女情愛你參的明白嗎就擱這叨叨?”
胖和尚“阿彌陀佛”一聲,隨後微笑不語。
滴答滴答,有水滴屢屢砸在青石的台階上。
歐陽戎從水牢深處走出,在螺旋台階處短暫駐足。
他偏頭望去。
頭頂的數塊鍾乳石一刻不停的匯聚水流,滴落下來,頻率快的在空中匯成水線。
落地的積水,順著牆壁旁邊的暗渠,匯入樓道深處,不知去往了哪處地下暗河。
歐陽戎眼神端詳。
這座水牢的設計,他打從第一天進來起,就覺得有些巧奪天工。
一半人為,一半天然。
或許這也解釋了他腳下這處螺旋向下的反常樓梯道。
一般水牢設計應該是關押重刑犯的牢房重地越深越低才對,看守者待的地方地勢越淺越高,在安全方麵,能提供地利優勢。
但是這座水牢卻反其道而行之,從牢房深處走出來,去往雲想衣常住的柴門小屋,反而要往樓梯下麵走了。
還有小屋內外的那兩扇柴門,瞧著弱不禁風,也不知道能擋住誰,也就坐在麵低頭認真翻閱經書的雲想衣有些威懾力了。
歐陽戎搖了搖頭,剛要繼續往下走,神色微微一動,像是感應到了什,抬手按住胸懷一處部位。不料有一顆小腦袋冒出來的太快,直接躲開了他的魔爪,甚至氣鼓鼓的扭頭狠咬他的手掌。歐陽戎眼疾手快躲開。
探出頭來的妙思,不爽的嚷嚷道:
“躲什躲,本仙姑才不怕那個翻書小娘皮,臭手拿開,本仙姑要吸口氣,憋死本仙姑了,呼呼,怎嘴巴還是好辣,火辣辣的疼,都快你小戎子,吃個狗屁木炭,騙本仙姑吃……”
女仙大人一出來就罵罵咧咧,就差兩手叉腰指著歐陽戎鼻子了。
隻見她眼有些血絲,小嘴巴紅腫無比,此刻也是張的很大,呼呼吸氣,像是還沒有從下午誤吃的辣菜緩過神來。
歐陽戎微微皺眉,看了看她,又轉頭看了看柴門方向。
妙思舒緩了會兒,旋即兩手抱胸,眼睛斜瞥歐陽戎:
“別看了,那小娘皮不在,跑遠了,麵沒人。”
歐陽戎認真問道:
“你感應到她文氣了?離得很遠。”
妙思半個身子從歐陽戎懷中探出,東張西望,嘴中敷衍:
“嗯嗯嗯。”
歐陽戎又問:“去哪了?”頓了頓,再補一句:“大致方位。”
妙思仰頭望天,兩指一掐,似是撚了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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