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馬甲”
白曉生直愣愣地看著墨畫,問道:“道上大哥,盜墓巨擘,黑麵煞……這是你?”
墨畫臉一黑。
白曉生一看墨畫臉色都變了,震驚道:“還真是你?”
顧長懷心中頗為震動,他就是聽墨畫說他會盜墓,突然意識到“黑麵煞”和“墨畫”的感覺有點像。
不光感覺像,名字也有點像。
“黑麵煞”這三個字,的確像是墨畫會取的那種外號。
於是他就這猜了一下,沒想到還真給猜中了……
顧長懷也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問道:“你怎又成大盜墓賊黑麵煞了?”
你這個太子爺,到底弄了多少個“馬甲”?
墨畫有些悻然,小聲辯解道:
“沒那大,‘小’盜墓賊,小盜墓賊……”
“而且也不是賊……就是想查點東西,順藤摸瓜,就摸到地下去了,機緣巧合,順便開了幾座墳,僅此而已……”
白曉生一臉不信,“都不歸地藏管,不看閻王麵了,還能是小盜墓賊?”
墨畫不悅道:“不要胡說!這都是別人喝大了瞎吹的。”
“出門在外,麵子都是胡扯出來的。吹得越大,麵子越大,能有幾分是真的?”
“真是吹的?”白曉生問。
墨畫道:“我要真有那大本事,是什道上的大哥,什盜墓的巨寇,那勢力得有多大?麾下的盜墓賊,得有多少?整個坤州的墓,豈不全都讓我盜光了?怎可能孤家寡人一個,跑到這青疇州界來?”
白曉生微怔,心道也對,可隨後又有些狐疑,忍不住問墨畫:
“你到青疇州界來,不會是來踩點來了吧?”
“方便以後,喊兄弟過來,幹一票大的,把大靈田界的墓,全都給盜了?”
墨畫衝著白曉生翻了個白眼,無語道:
“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那樣的人?怎可能做出那樣的事?”
“我是來平亂的,什踩點?像話?”
白曉生嘀咕道:“這誰說得準……”
墨畫懶得理他,隨後看向顧長懷,有些疑惑道:
“顧叔叔,你怎會知道‘黑麵煞’的事?這名頭也不大吧?”
他此前還以為,黑麵煞隻是一個“小名號”而已,並不值得在意。
自己黑麵煞的身份,又比較隱蔽,誰都不知道呢……
顧長懷歎道:“你這名號,可一點不小……”
“尋常的盜墓賊,有點本事,誰不藏著掖著,生怕名聲傳出去,引黑白兩道人注目。”
“像你這樣,敢大張旗鼓,放言做‘大哥’的,其實少之又少。能這做的,一般都是實力很強,底蘊很深,本事很大,也不怕人發現的巨盜大賊,才能做得出來。”
“而盜墓本也是個危險的行當,一旦入土,凶險無常,是生是死全看命。”
“很多聲名赫赫的盜墓賊,往往剛出名,就死在地下了,人與名俱滅,一點水花沒有了。”
“但你這‘黑麵煞’就不同了。道上一直都有你的傳聞。”
“而且據說,跟你入土,便如有地藏護身,閻王保佑,根本死不了……”
“再加上有人,故意吹捧你,久而久之,你的名頭也就越來越大了。”
“雖說你也沒盜什驚天動地的大墓,但在這行,能一直活下去,還不斷有人吹捧你,那你的名聲,肯定就小不了……”
“我既然是……”顧長懷微頓,把“典司”兩個字咽了下去,無奈道:“怎可能不查你?”
墨畫覺得不妙,道:“道廷司那,不會已經給我立案調查了吧?”
“那還用想?”顧長懷瞥了墨畫一眼,“盜墓界公認的大哥,賊寇巨擘,名頭這大,道廷司不立案查你,那才奇怪吧……”
“你的案宗,還是我親手立的……”
墨畫:“……”
墨畫又小聲問:“查出來什了?”
顧長懷搖頭,半是驚歎,半是沒脾氣,道:
“你行蹤飄忽,的確如傳聞中那般,一身黑衣如鬼魅無常,隻在地下活動,一旦到了地上,就人間蒸發,消失無蹤了。”
“幾乎沒人在地麵上,見到過你這位,傳聞中的‘黑麵煞大哥’。”
“但也不是完全沒線索。鐵山虎,瘦知了,穿山鼠那幾個盜墓賊,四處散播你的名號,肯定跟你有關。”
“還有就是,富貴樓的趙掌櫃,黑白通吃,肯定與你有利益往來……”
“隻不過……”顧長懷歎道,“這些人也都不是等閑。鐵山虎幾人,都是金丹修士,是老盜墓賊,油滑得很。趙掌櫃這人,身為富貴樓掌櫃,八麵玲瓏,就更不必說了……”
“後土城道廷司,查了一些時日,沒什進展,就暫時擱置了。”
“而沒過多久,青疇暴亂發生了,我也無暇顧及你這位盜墓巨寇的事了,就馬不停蹄,趕到了青疇州界,結果不成想……”
顧長懷看了墨畫一眼,心中很是無奈。
查來查去,結果這位盜墓巨擘,就在自己身邊。
這誰能想得到,他好端端的太虛門太子爺,同屆小師兄,乾學陣道魁首,論劍天驕,這體麵的公子不做,跑去盜墓玩了……
墨畫隻能尷尬且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隨後他目光一閃,想到什,問顧長懷道:“那顧叔叔,那個趙掌櫃,你們也查了?”
顧長懷點頭,“查了。”
墨畫問:“趙掌櫃這人,是有問題吧?”
顧長懷有些迷惑,“你跟趙掌櫃,不是一夥的?”
你是黑麵煞,負責盜墓。趙掌櫃是中間人,負責組局銷贓。
墨畫搖頭道:“現在不是了。”
自己已經不在後土城了,跟趙掌櫃也沒有生意上的往來了,不算是一夥了。
自己現在跟顧叔叔是一夥的。
“所以,”墨畫小聲問,“這個趙掌櫃,是不是有秘密,道廷司查出什來了?”
顧長懷沉吟片刻,本不想說,可也覺得沒什好隱瞞的,便搖頭道:
“這位趙掌櫃,看似不起眼,待人也謙和。但卻是位極其棘手的人物。”
“他在後土城,經營多年,唯利是圖,諸多行當都有涉獵,卻從沒讓人抓出過什馬腳。”
“盜墓這行,就是一個典型。”
“後土城其實不少人都知道,趙掌櫃是赫赫有名的‘中間人’,發消息,攢局,銷贓,一手承辦,從中吃回扣,可卻每次都能置身事外,不沾渾水。”
“這些年,盜墓賊黑吃黑也好,全死在地下也罷,無論出什事,趙掌櫃都能一手擺平。”
“甚至連很多心狠手辣的盜墓賊,都對趙掌櫃心存畏懼。覺得趙掌櫃,是個笑麵老虎,黑心財神,一旦惹怒了他,他便會設局坑死入墓之人,自己獨吞好處……”
“可即便如此,也沒人敢動他。甚至哪怕他有問題,還是不少人,要找他去做生意。”
“由此可見,這位趙掌櫃在道上的份量到底有多重……”
顧長懷對墨畫一一道來。
墨畫點了點頭,他就覺得趙掌櫃不簡單。
現在細細想來,趙掌櫃做的這些事,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做生意,以利為目的,刀口舔血,可沒表麵上那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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