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通仙道術?
顧長懷盯著銀針,看了許久,這才搖頭,道:“沒。”
土偶竟然沒人肉……
墨畫自己都有些詫異,他沒想到這個惡心的土偶,竟意外地還挺“幹淨”的,至少沒沾染人命和煞氣。
呂景修和裴堂公都默默地鬆了口氣,可一口氣還沒喘出去,便聽墨畫又道:
“有哪些肉?”
呂景修二人,臉色微變,心又提了起來。
顧長懷沉吟片刻,“似乎是……一些本地小妖獸和牲畜的肉,以殘忍的手段虐殺之後,剁成肉醬,封在了這土偶,不知有何用途……”
小妖獸,牲畜,殘忍手段虐殺……
墨畫略作沉思,便點頭道:“罷了,先不管,開墓吧……”
顧長懷頷首,隨後看向墨畫。
不隻是顧長懷,白曉生,常大將,裴堂公,呂景修還有溫莊主幾人,也都紛紛向墨畫這位先師看來。
四周一時有些安靜。
片刻之後,裴堂公這才麵露遲疑道:“這墓……要如何開?”
他們都不是盜墓賊,沒有開墓的經驗。
也沒其他開墓的人手,沒破土的工具,沒風水法壇。
也不見這位墨先師,有其他準備和布置,空口白牙,說一聲開墓,這就要開了?
這是在搞什?
所有人都盯著墨畫看。
墨畫淡淡道:“讓開。”
他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所有人聞言,麵色都是一凜,雖不知墨先師要做什,但還是紛紛四散開來,為墨畫留下了一大片空地。
鬼頭墓門之前,霎時空曠了一些。
墨畫一人佇立當場。
其他人在數丈之外,目光炯炯,或是懷疑,或是困惑,心思不已一,看著這位墨先師的一舉一動。
四周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異樣。
而隻不過片刻後,他們便見這位墨先師,緩緩張開雙臂,衣袖無風自動,明明什都沒做,那之間,便如深淵開門。
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形壓迫感,自這位身形漆黑的墨先師身上湧出。
濃稠如滴的神念,充斥在狹窄的坑中。
金丹中期的呂景修還好,他境界低,神識弱,感覺不清晰。
可在場的幾位金丹後期修士,卻如同一瞬間墜入了深海,心神窒息,呼吸都有些困難。
但是,四周明明什東西都沒有,他們明明也什都沒感覺到。
這種恐怖的壓迫感,究竟從何而來?
裴堂公和溫莊主對視一眼,心底駭然。
常大將滿臉敬畏。
白曉生和顧長懷,見墨畫這熟悉又陌生的可怕模樣,也還是難免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而就在此時,更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現了。
墨畫周身,突然神念威壓爆增,兩袖之中有深色的靈墨之線,細密如絲,靈動如蛇,猛然狂嘯而出,如萬千條蟒蛇出洞,在周天浮遊,以墨畫為中心,瘋狂遊動。
此等詭異的畫麵,足以令所有人變色。
而後墨畫並指一點,意念一動。
萬千靈墨絲線,細細密密如雨,靈動絲滑如蛇,隨著墨畫的指尖,向前方遊動,頃刻間,鑽入了墓門前的土壤內,於呼嘯之中,凝成了一枚又一枚陣紋,並最終聯合成了一片,土氣深厚,破伐淩冽的高深陣法。
在場一眾金丹,無不頭皮微麻,暗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他們生平,所見過的任何一副陣法。
甚至是不是陣法,他們也說不清。
紋路太複雜了,結構太高深了,陣理太晦澀了,手段也太另類了。
三品:破土開山陣。
稀缺地陣品類之一。土為陽,地為陰,脫胎於五行,又陰陽逆變於五行,乃地宗暗部絕學,是概不外傳的,三品破墓之陣。
而此陣一成,墨畫目中金光一閃,並指一點,低喝道:
“破!”
破土開山之陣瘋狂運轉。
陣紋閃爍之間,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條條“蚯蚓”,向墓麵去鑽,不斷滲透土壤,侵蝕墓表,破開土墓之中的防禦結構。
不知過了多久,待陣紋平息,墨畫目光微閃,又念了一字:
“開!”
此字雖輕,卻如雷霆。大地為之一震,墓內似乎有什東西,被粉碎掉了。
而後仿佛先師傳天令,言出法必隨。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呂大善人的鬼頭墓門,竟然真的,隨著這一個“開”字,緩緩打開了。
“開……開……了?”
饒是以裴堂公幾百年的修為和修養,此時震驚之餘,說話也帶了一絲結巴。
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世間將還有人,是這樣開墓的。
一個人往那一站,兩臂一展,墨絲如蛇,玄紋暗結。
口念一個破字,墓便破了。
再念一個開字,墓就開了。
這到底是……什東西……
無法理解。
裴堂公緩緩轉過頭,渾濁的眼眸顫動,看著墨畫,壓著心緒,聲音艱澀道:
“先師大人所施,是陣法,法術,還是方術?老夫一生修道,竟……聞所未聞?”
不唯裴堂公,金丹後期的溫莊主,也一臉凝重地看向墨畫。
呂景修目瞪口呆。
常大將目光虔誠。
就連白曉生和顧長懷,都忍不住帶著幾分看“怪物”一樣的眼神,默默看著墨畫。
眾人矚目之中,墨畫緩緩放下雙臂,納起兩袖,收斂渾身氣息和神道念力。
一瞬間如蒼龍歸雲,蛟龍潛水,無聲亦無息,周遭也複歸平靜。
待一切氣息收斂,墨畫這才聲音肅穆,一本正經,緩緩開口道:
“此法門,非陣法,非法術,非方術……”
“乃是我通仙教,通仙老祖所創,由掌教真人所傳,以無上妙法,擬成敕令,賜予本先師。”
“得此通仙敕令之微,如此方能一念成陣,一言開山,一字破墓。”
“此法門乃我派老祖,於夢中通仙之時所悟,直指大道,以萬般玄變,合而為一,凝成術法。”
“以道化術,在我通仙教道統之中,稱之為……”
“通仙道術!”
墨畫信口開河,字字玄機,如晴空霹靂,把裴堂公幾位金丹,震得腦殼子嗡嗡的。
即便是對墨先師“知根知底”的白曉生和顧長懷二人,都忍不住愣在了當場。
要不是他們認識墨畫,知道墨畫的來曆,差點也就信以為真了。
可隨後他們也不得不心生驚歎。
墨畫的陣法,真的是越來越強了。
不隻是陣法本身,就連施展陣法的手段,也越來讓人看不懂一點了。
當然,更強的還是墨畫“裝神弄鬼”忽悠人的本事。
亦虛亦實,以假亂真,當真是一點破綻都不容看出來。
畢竟他這陣法能力,可是實打實的,隻不過在“話術”上,扯得太離譜了而已。
但裴堂公三人,卻一概不知。
這種神識禦墨,畫地為陣,一念成術,一言破墓的“通仙道術”,太過匪夷所思,給他們帶來的震撼,實在太過強烈了。
通仙老祖,掌教真人,道術,敕令……
這任何一個名頭,都足以讓他們心驚。
不過再細細一琢磨,這匪夷所思的“通仙道術”,乃通仙老祖所創,掌教真人——那就是通仙教主,寫成敕令,傳給這位墨先師,讓他來用的。
換句話說,這至少是通仙教主級別的大能,才能掌控的玄妙法門。
術是通仙老祖創的,敕令是通仙教主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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