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蓑衣客”的最後一句話,說完他就放開了紅蓮的根,讓其自由行動了。這紅蓮,對要超脫五境進階到六境的人是很有幫助的,但對現在的自己毫無作用。
自己倒是可以幫世間除害,但紅蓮也沒故意作惡,它隻是基於自然中生存的本能,隻要人們不來這,一切依舊是平靜的。兩邊若要鬥,那就按大自然給的規則鬥吧,自己也無權幹涉。
何況紅蓮捕獲了一個靈核,本體死了,靈核也不會存在,這樣的話,自己下手時不免想到殺人。而他這世已經殺了太多人,不想再無謂地製造殺孽,不想再見到鮮血成河、白骨成山的情景。
自己這世殺人這多,甚至都要迷失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獸,還是人,見到不順心的人就殺,以為可以靠暴力解決一切,但最後發現什都解決不了,隻是一時麻痹自己。
不然,自己也不會,在得知繼續修煉會獲得前世記憶的情況下,還要強行突破超脫八境,可能自己就是要通過這種方式,殺掉這一世的自己。
“蓑衣客”收起金鍾,金鍾恢複原來模樣,那兩個凹槽也隨之不見。他淩空而起,將周圍的純淨的金色靈力聚集在腳底,準備離開山穀了。
“哎呀哎呀,別走別走,我和你一起轉世就是了。不過,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和我這張臉的主人,到底是什關係?”
既然女子都已經決定要冒險,那得好好滿足好奇才行,未來拿回記憶不知道要什時候。
男子有點吃驚,原本以為她隻是靈獸,不會做出什違背天性的東西。但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太過自大、短視了,這世界遠比自己能想象的還要複雜。
他驅散了靈力,回到地上,這次他和女子間的距離要比剛剛更近了,像是兩個朋友間談話的那樣。
“外人看來像是戀人,或是父女,又或者是兄妹,而當時的自己看來,隻是兩個,萍水相逢的過客罷了。”男子沒有說謊,那時的自己確實很冷血,隻是後來第二世的經曆才讓自己改觀。
“那要是我和你一起轉世,我和你會是什關係?會是戀人嗎,我聽說這是你們人類最喜歡的關係。”
“不知道,如果有得選的話,我希望是能互相激勵的好友,能夠互相追趕,促進修行,不然兩戀人一直快樂相依的話,就沒動力修行到這高的水平,便永遠拿不回記憶了。”
“真是,連個轉世都要這功利,沒意思。”
“還有什要說的嗎,山穀快關閉了,我們要盡快出去,這金鍾不好暴露。”
“還有好多呢,算了,想來你一個孤寡老頭,也說不出我滿意的東西,未來我自己找答案。”
“蓑衣客”沒覺得她冒犯自己,反倒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自己活這久,眼睛除了靈力、經文,似乎也不知道這世界的美究竟在哪。
“那,就準備出發,你把血滴在金鍾上,然後就希望來世的自己爭氣,早點拿回記憶吧。”
他說完,把金鍾變到第五種形態,露出兩個凹槽,靜待自願轉世者的鮮血。
“行,不過說了這久,你到底是什名字?”女子咬破自己纖細的手指,擠出一滴紅得鮮豔的血液,邊似乎有千萬人的哭泣。
“名字有很多個,但都沒意義,隻有‘蓑衣客’是自己的。”說完,“蓑衣客”也咬破自己的布滿老繭的手指,滴出一滴血。
金鍾得到兩滴血後,飛上天空,在空中飛速轉動,發出奪目的金色光芒,紅月都黯然失色,像隻是個燭光一樣。
兩個人的軀體,在光芒照耀下,逐漸變得虛幻。
“對了,我好像有兩個同類,她們似乎一直是自由的。”
“這樣嗎,哎,你們芙蓉派的事,我也,不清楚,真頭疼。”
他們的四肢最先開始消失,然後是胸脯和腦袋。
這時,女子好像想到一個關鍵的事情,自己竟然沒問,便急著問男子他的修為是多少。不過,男子沒能發出聲音來,隻是做了個“九”的口型就消失,變成了一個靈核。
女子覺得有些後悔,自己現在隻是超脫七重,這看來,這一世的路途實在有點長,說不準自己窩在山穀更好些。
不過,其實自己想要知道的話,算一下就行。“蓑衣客”不說,可能是不想嚇跑自己,而自己不去算,也是不想一直困在山穀。
不過,能知道他願意說,就說明他對自己現在是信任的,希望來世的兩人能夠互相信任吧。
想完這些,女子也變成了靈核,被金鍾吸納到凹槽去。
金鍾在得到這兩顆靈核後,飛出了山穀,以超脫七境都無法察覺到的速度,飛向芙蓉洲西海岸的一個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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