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無本萬利
內閣下達了告示,喬毅進了熔爐之後,重新錘煉軀殼,而今重傷已經痊愈。
朝歌上下,一片歡騰。
重新錘煉過的喬毅隻剩下了一個頭,朱進和謝功算是在戰場上陣亡了。
這種說法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認可,當然也有部分人為此懷疑喬毅的皇室血統。
但這部分人不重要。
羅少君說過,朝堂之中有不少人想讓喬毅當皇帝,這個描述可不誇張。
近些年間,大商在土方國身上吃了多少虧?而今喬毅帶兵,不僅打了勝仗,
還從土方國的疆土之上,奪占了一十三座城池。
這份豐功偉績,足以樹碑立傳,這樣的傳奇人物,不管有幾個腦袋,他都是皇家血脈,皇家的臉麵,就靠這樣的人物支撐,絕不容旁人半點質疑。
一切計謀都擺在明麵上,做完之後卻又讓人無話可說,連李伴峰都忍不住稱讚:「喬毅這手用的高明。」
可有一個人,引起了李伴峰的注意。
戲招婦的技法確實不錯,地皮上的修者很難戳穿他的身份,哪怕是雲上的修者,想看破戲招婦的技法,也得費不少力氣。
可有個人不該看不出來。
單成軍是武修祖師,無論在內州還是普羅州,這都是一等一的人物,他打傷的是戲招婦,難道他自己沒有意識到?
如果單成軍意識到這有詐偽,直接把消息告訴給聖人,這可就成了聖人攻擊喬毅的一大利器。
可羅少君讓人打聽了,土方國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是扳倒喬毅的重要機會,土方國和聖人為什都不好好把握?
有些事情得從喬毅這找答案,喬毅已經找回了一頭人的身份,戲招婦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李伴峰也得把他接回來了。
李伴峰先讓羅麗君通傳了消息,他要去朝歌,給喬毅賀喜。
喬毅欣然答應,定好了時間,讓羅麗君回話,同時讓年尚遊把戲招婦帶了過來。
戲招婦不需要再假扮三頭喬毅,而今已經恢複了原本模樣,看著像個人見人愛的俊俏女子。
喬毅道:「賢弟,平遠親王近日要來朝歌,與老夫一聚,老夫推斷,親王殿下肯定想把你帶回普羅州,
老夫與你相處這多時日,多少也有些情分,你若想回普羅州,老夫絕不阻攔,你若願意留在老夫身邊,老夫也會善待於你。
。,
戲招婦一聽這話,趕緊向喬毅行禮,楚楚可憐之態,卻讓年尚遊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大人這番情誼,在下銘記於心,可忠臣不侍二主,好女不嫁二夫,在下既是追隨了七爺,在下隻能來世再報答大人的厚恩。」
喬毅沒有勉強:「收拾下行囊,等親王接你回家吧。」
戲招婦千恩萬謝,等他走了,年尚遊對喬毅道:「主公,戲招婦可知道咱們不少事情,就這放他走了,這些事情怕是都被李七知道了。」
喬毅拿起毛筆,在硯台上蘸了些墨汁,稱讚道:「這方硯台,發墨確實是好。」
年尚遊見喬毅沒接茬,他又提醒了一句:「主公,您該不會真信了戲招婦的情誼吧?他回了李七身邊,隻怕會把所有的都說出來。」
「無妨,讓他說吧。」喬毅沒當回事情,隻吩咐年尚遊,「把病修的奏報呈上來。」
喬毅對病修提高了重視,土方國先鋒營被滅的事件,對他觸動很大。
年尚遊真覺得奇怪了,喬毅這態度,就像對那十三塊契書一樣,全然不在乎。
戲招婦可是見過熔爐的,這是大商國最核心的機密,喬毅居然也不在乎?
看過關於病修奏報,喬毅提筆做了批示:「綠水弓許多時日沒有露麵,倒是他的門人崔提克,掀起了不少風浪。」
年尚遊知道這件事:「這個洋人在刀鬼嶺割據一方,日後若是成了氣候,怕是不好處置。」
喬毅搖頭道:「不用等日後了,他已經成了氣候,土方先鋒營,很可能就毀在他手。」
年尚遊有些驚訝:「卑職以為,這件事應該是綠水弓所為。」
喬毅放下筆,把批好的文書交給了年尚遊:「貨郎不信任綠水弓,這種事情斷然不會讓他去做,讓舒萬卷去查查崔提克的動向。」
看過關於病修的奏報,喬毅又看了看土方國議和的文書。
土方國站穩腳跟,得知喬毅命不久矣,原本準備要打。
而今聽說喬毅活了下來,他們再度選擇議和。
喬毅點點頭道:「這次議和的條件還算有些誠意,和他們談談吧。」
三天後,喬毅在六重城的府邸接見了李伴峰。
雖說影子曾經來過六重城,但李伴峰還是表現的非常驚訝,對城每一座建築似乎都抱有極大的興趣。
到了府邸,賓主落座,李伴峰是賀喜來的,一賀商國在前線取得大捷,二賀喬毅重傷痊愈。
喬毅深表感激,也不忘了回禮:「此役大捷,連克土方一十三城,喬某願將水瓦城和雁歸城獻予殿下,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商國從土方手攻下城池,是名垂史冊的功績,喬毅把城池送給李七,就不怕招來非議?
他還真就不怕。
在他這說的是送,可等實際下了文書,肯定是封賞,李七做為平遠親王,多了兩塊封地,可這兩座城還是大商的疆土。
如果李七收了這兩座城,就等於和喬毅加深了利益交換,土方國會視普羅州為死敵,哪怕為了奪回失地,也要和普羅州血戰到底。
而且李伴峰大概率也不會要這兩座城。
水瓦城和雁歸城已經快到了土方國腹地,李伴峰要是收了,等於給商國守邊關去了。
況且這是沃土大陸上的城池,地界會動,不知道哪天會轉到什地方,稍有不慎,就會陷入土方國的重圍。
李伴峰果真拒絕了這兩座城池:「喬兄,我想拿這兩座城池,換一個人。」
喬毅已經猜出了李伴峰的意圖,他想要火車公公:「關於匠門宗師的下落,
老夫也一直在查,有人說他就在朝歌,可老夫已經把朝歌走遍,始終沒有找到線索。
老夫承諾,但凡有他的消息,老夫會立刻告知殿下,至於回禮之事,這筆帳先記在老夫這,待殿下有了決斷,再與老夫商議。
說完,喬毅讓年尚遊請來了戲招婦:「賢弟,殿下來接你了。」
戲招婦看著李伴峰,臉上滿是喜悅和期待。
李伴峰朝著喬毅微微點頭,跟喬毅說話確實省力氣,很多事不用說,他也能猜得到。
當著戲招婦的麵,喬毅再度挽留:「殿下,這位賢弟與老夫朝夕相伴,諸事巨細,為老夫操辦頗多,
而今賢弟即將離去,老夫身邊卻少了一員親隨,殿下能否行個方便,讓賢弟在老夫身邊多留幾日,老夫重傷初愈,還有很多要事務讓這位賢弟幫忙處置。
喬毅說他離不開戲招婦,戲招婦既然成了喬毅的親隨,肯定能幫李伴峰打探到不少消息,把他留下對李伴峰而言似乎是一件好事。
可李伴峰沒這個打算:「喬兄,我也離不開這位賢弟,當初事發緊急,我才讓他在你身邊做個幫襯,而今喬兄恢複了身份,做事名正言順,我兄弟也該跟我回家了。」
喬毅點頭道:「老夫豈敢讓殿下割愛,也罷,賢弟,你隨親王殿下回去吧。」
戲招婦就這還回來了。
喬毅還留了個契書,他欠李七兩座城池,李七可以隨時來和他商議。
李伴峰把戲招婦接到了無邊城,羅少君安排了一座宅邸,給他們住下,等身邊沒有別人的時候,戲招婦立刻說了熔爐的事情。
他想說的事情有很多,他知道喬毅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包括飲食起居各類癖好,但他覺得熔爐的事情最關鍵。
「喬毅把我帶到了九重城,他讓我看見了熔爐,我以為他要煉化了我,但他沒有那做,
他說他是出於信任我,才讓我見了熔爐,他希望我留在他身邊,繼續幫著他做事。」
李伴峰對商國的熔爐一直很感興趣,這是一等兵刃的來源,也是商國人特殊體的來源,甚至可以說商國生存至今的重要倚仗。
「熔爐長什樣子?」
戲招婦一邊比劃,一邊說著:「那東西好大,占了整個屋子,那屋子也好大,比尋常人家的宅子都大———.」
戲招婦說的非常零碎,李伴峰聽得有些吃力。
其實戲招婦的觀察力非常好,隻是觀察熔爐的時候,他處在恐懼和緊張之中,思緒有些混亂。
與其聽戲招婦的描述,倒不如直接調取伴峰寅的記憶,從戲招婦第一次扮演三頭喬毅,伴峰寅就一直藏在戲招婦的影子,戲招婦的所見所聞,他全都知曉。
可伴峰寅一直沒回到李伴峰的身邊。
李伴峰能感知到伴峰寅的存在,可不知道什緣故,對李伴峰的召喚,伴峰寅置若罔聞。
難道戲招婦出了狀況,伴峰寅不想打草驚蛇?
說了十來分鍾細枝末節的事情,戲招婦終於說到了關鍵:「那熔爐能打開,
一片一片的打開,就像開了花一樣,花心能吹風,能把周圍的魂魄都吸進去,可這東西就是不吸我,也不吸喬毅。」
李伴峰盯著戲招婦,看了很長時間。
他覺得戲招婦剛才的描述,說的是玄生紅蓮。
他描述的細節和玄生紅蓮吃飯時的情景十分相似,可能唯一的區別,就是紅蓮不吃活物,商國的這座大熔爐什都吃。
紅蓮和熔爐到底什關係?
李伴峰不想拐彎抹角,他想回去問問紅蓮。
走到門外,李伴峰找了個僻靜地方正想拿鑰匙,手卻停在了衣兜。
眼前有兩件事,解釋不清。
第一件事,喬毅為什要讓戲招婦看到熔爐,還讓他活著離開了朝歌?
這肯定不是出於對戲招婦的信任,他這是擺明了要把熔爐的狀況告訴李伴峰他這做的目的是什?
第二件事,伴峰寅為什始終不回應?問題到底出在哪?
李伴峰把手揣在口袋,在院子走了幾圈,他首先想到的第一種可能是鉤子。
戲招婦身上有鉤子,伴峰寅不想出來,是擔心在鉤子下暴露自己。
喬毅給戲招婦看大熔爐,是他算準了李伴峰在聽完了大熔爐的描述後,必然會聯想到熔爐和紅蓮的相似之處。
如果現在去找紅蓮,喬毅可以通過鉤子打探到紅蓮的下落。
等等。
這做不像喬毅的行事風格。
戲招婦不可能一直跟著李七,如果李七把戲招婦扔在一邊,獨自去找紅蓮,
喬毅依然打探不到紅蓮的消息。
喬毅向來謹慎,不會做這草率的事情,鉤子大概率不在戲招婦身上。
在伴峰寅身上?
喬毅發現了伴峰寅?
李伴峰準備用連洞房之技,把七房帶出來檢查一下。
手還在褲袋邊揣著,李伴峰沒有拿鑰匙,準備掏匕首,刺破指尖,然後灑血。
摸索片刻,李伴峰沒把匕首拿出來。
伴峰寅和戲招婦有區別?
區別是有,但不大。
伴峰寅也不是非得跟著李伴峰。
就像現在,伴峰寅就不出來,喬毅依然看不到紅蓮。
這些問題,喬毅肯定都能想得到,如果他真掛了鉤子,到底會掛在誰身上?
李伴峰突然打了個寒。
有沒有可能掛在他自己身上。
就在剛才見麵的時候,他把鉤子掛上了?
想往李伴峰身上掛鉤子,可沒那容易,李伴峰是雲上雙四的修為,窺修想對他動手,很難逃過他的感知。
而且李伴峰對喬毅的戒心極深,剛才見麵的時候,洞悉靈音百味玲瓏金晴秋毫都開到了極限,窺修根本沒有近身的機會。
還能通過別的渠道掛鉤子?
李伴峰懷疑喬毅此刻正在注視著他。
他想拿手搖唱機試探一下,可手搖唱機放在隨身居。
現在要是進了隨身居,隨身居會暴露給喬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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