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火車融合
李伴峰打開了貨郎給他的一張紙。
這張紙是老火車鼻涕用的,紙上記錄了旅修技行者無疆的要領,其中一句話是:
「技法長短,看修行根基,旅修之祖一天可用兩次,一次可用二十秒,因算錯時間,
二十二秒時仍未脫身,因此死於亂戰之中,切記不可大意。」
這句話記錄了旅修之祖的死因,李伴峰一直銘記在心,每次使用行者無疆之技的時候,都要認真計算時間。
可沒想到,通過這句話,李伴峰居然找到了一條重要線索。
《浮雲問驛》的作者是旅修祖師,不是老火車。
等等。
老火車有沒有可能就是旅修祖師?
按照娘子和老火車自己的描述,他應該是旅修宗師,他改良了旅修這一道門。
宗師有沒有可能和祖師是同一個人?
老火車說話的方式有些特殊,也許並非是他有意欺瞞,而是有些意思他沒有表述準確。
李伴峰繼續翻閱《浮雲問驛》,後邊的內容實在讓人無語,大篇幅的敘述都集中在他看到了美女,如何遭到美女的嫌棄,又如何在遭到嘲弄之後進行自我安慰。
老火車真的這喜歡美女?
接觸這多次,沒見他對美女有什興趣。
難道是他藏的比較深?
而且這文字敘述的方式和老火車的差異實在太大:
「翻山越嶺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尤其對於我來說,想翻過一座山,是非常不容易的每次翻山的時候,我都要鼓足勇氣,就是因為不想翻山,我錯過了很多好看的風景和漂亮的姑娘。
看到那些會飛的人,我都很羨慕,我也想飛,可是我沒有翅膀。
於是我想了個辦法,我可以藉助別的東西去飛,我可以用風去飛,也可以用雲去飛,
我要飛的比他們都高。」
這段話就不對勁了,老火車說過,他不會乘風駕雲之技,可這位旅修祖師貌似親自創造了這門技法。
有沒有可能老火車沒說實話?
仔細算一算老火車所掌握的雲上之技,光是李伴峰看到過的,有百步縱橫行者無疆和逍遙自在。
作為雲上之上的修者,他最多會三種雲上技,確實不應該再掌握乘風駕雲之技。
難道老火車在修為上也沒說實話?
他不是雲上之上的修者,他選擇了在雲上繼續修行?
可在他那個年月,他有機會衝上雲四甚至更高的層次?
李伴峰繼續向後翻閱:
「我能借著風和雲飛起來,我飛的確實很高,有的時候我很高興,但有的時候我不高興,因為飛太高了,有時候就下不來了,我沒法像別人一樣,熟練的從天上下來。」
這句話又讓李伴峰看不懂了。
乘風駕雲怎可能下不來?
這是個很困難的事情?
這種事情,李伴峰根本就沒有留意到過。
他在辦公室飛了起來,雙腳一蹬一踏,把腳下的風勢踩散了,就落在地上了。
多自然順暢的流程,這也需要特殊練習?
這位旅修祖師的天賦可真不怎樣。
「我有一次在天上飄了三天三夜,我餓壞了,也渴壞了,我以為我就這完了,可後來我找到了辦法。
我在腳下做了個漩渦,把我自己吸進去了,我在頭頂上再做個漩渦,又把我自己吸起來了。
我好高興啊,你說這得有多好玩啊!」
這有什好玩的?
好玩?
好像挺是好玩的。
這本書的作者到底是誰?
質樸的語氣確實不像是老火車,但不排除一種可能,完整的老火車,表達方式會出現變化。
那他留下那張鼻涕紙是什意思?
是旅修祖師真的死了?還是老火車故意掩人耳目,來掩蓋自己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這段關於技法的描述,李伴峰從中看出了不少門道。
轉眼之間到了深夜,李伴峰懸浮在辦公室之中,打開了懷表。
還有五分鍾就到了十二點,李伴峰問了問表的夢德:「對於旅修而言,二十秒的時間算長?」
夢德抿了抿嘴唇,醞釀了許久說道:「老爺,咱不著急——」
啪!
李伴峰把懷表關上了,一路飛到了一樓大廳。
老火車站在門前的台階上,笑道:「都準備好了吧?
李伴峰點點頭,隨即在腳下做了一道漩渦,讓自己落在了地上。
當著他的麵,賣弄他創造的技法,他應該會做出些反應。
老火車沒有任何反應,他根本沒留意到李伴峰是如何落地的。
兩人來到了樓梯口,老火車叮囑李伴峰:「不光要防備著阿雨和天女,還要防備我那些留在外州的老朋友,他們很可能會來渾水摸魚。」
李伴峰很好奇這些老朋友的身份:「他們是不是手足盟的成員?」
老火車想了想:「應該是手足盟最早的一批人。」
何家慶是手足盟的人,老火車為了救何家慶陷進了內州,李伴峰問:「兄長,你是手足盟的成員?」
老火車搖頭道:「我不是,以前不是,將來也不可能是。」
「可我聽苦婆婆說—
老火車一臉厭惡:「苦婆子天天想拉我入夥,她也不動動腦仁子,我怎可能投奔天女名下?」
「可當初你為了何家慶,差點賠上了性命。」
老火車看著李伴峰道:「當初是我眼神不濟,看錯了人,這小子年紀輕輕就能在笑老鉗手底下周旋,我且把他當成了不世之材,
貨郎不肯坐江山,我就想找個人坐江山,那時候我是真看中了他,但這和手足盟沒有幹係。」
說話間,老火車突然喊道:「阿雨,你肯定聽見了,我和你們手足盟沒有半點幹係,
現在我來了,你說你怕不怕?」
李伴峰手的金塊兒變得很燙,阿雨在耳邊不停呼喚:「你把他帶過來做什?你不是都拿到電視機了?你趕緊打蕩寇營去呀!」
老火車從樓梯間上到了十六樓,他停下了腳步。
「在這,這有汽浪,那老東西在這。」老火車所說的老東西,是他自己的另一半。
他推開了樓道門,打開了大鐵門,門上的重重機關對他來說都很熟悉,而門後果真是那座陳列室。
陳列室的擺設和上次完全一樣,隻有兩處區別。
一是放著落地電視和《煙霞蜃樓圖》的玻璃櫃子空了,東西被李伴峰拿走了。
二是火車頭的位置不是空的,火車頭就在那,噴吐著蒸汽,似乎隨時要衝向門口。
老火車看著火車頭,認真打量了一番:「怎地,你還怕了我了?我上次從你這拿回來幾個零件,你差點要了我的命,應該我怕你才是。」
「還我!」火車頭發出了一聲悶吼。
「行,還你,我把我自己全都還給你!」老火車站在門口,稍微停頓了一會。
門口這道界線,隻對老火車有效。
可這道界線能關的住工修老火車,也關的住旅修老火車?
當然關不住。
老火車用行者無疆之技,強行從界線穿了過去。
「老七,開打了!」
話音落地,火車頭已經來到了老火車身前。
雖說火車頭速度奇快,但比旅修老火車還是差了一些,老火車縱身一躍,穩穩當當站在了工修老火車身上。
「你收了我,還是我收了你,咱們商量商量。」老火車蹲在火車頭的車頂,很認真的在和火車頭說話。
火車頭以極快的速度不斷變向,想把老火車給甩下來。
老火車在車頂直打翅超,火車的噴汽口不斷噴吐著水霧,趁著老火車視線受阻,火車頭車頂突然張開,把老火車整個人吞了進去。
李伴峰想進去幫忙,忽然聽到了老火車的聲音:「兄弟,上樓去找阿雨,讓她趕緊收拾行李,我這的事情你別插手,你也插不上手。」
嗚嗷!
火車頭猛然鳴笛,高頻率的震動讓滿屋子的玻璃櫃紛紛破碎。
大鐵門轟隆一聲關上了,李伴峰緊了金條,對阿雨道:「姐姐,你在哪一層?」
阿雨很是惱火:「你還來找我做什?你不是想來害我?」
「我是來救你的,要是找不到你,這事兒可就麻煩了。」
阿雨沒好氣道:「來二十樓吧。」
李伴峰上了二十樓,推開大鐵門,看到了六號監室。
阿雨在門質問道:「剛才問你話,為什不答?你不是拿到電視機了?不去打蕩寇營,你為什要把十八輪給帶來?」
李伴峰反問道:「你信得過電視機?」
阿雨冷笑一聲:「信不過電視機,難道信得過你?」
李伴峰拿出一隻燒雞,放在了門邊:「我給你帶了吃的,那電視機給你帶來過什?」
阿雨冷笑道:「一口吃的就把我給騙了?你這本錢未免下的太小了。」
「這本錢有我一份真心,你和天女趕緊準備一下,一會帶你們出去。」
「帶我出去?你是怕困不住我,讓老火車過來多加幾道鎖吧?」
李伴峰皺眉道:「你到底想不想走?」
阿雨怒道:「之前說好了把電視機交給阿依,你為什反悔?」
「因為我信不過那台電視機,我更信得過我自己,我和阿依商量好了,直接把你送到葫蘆村,這可不算讓你吃虧吧?」
阿雨沉默片刻道:「你真沒騙我?」
「我跟你簽了契書,騙了你我要受罰,我跟阿依還有約定,騙了她,誰幫我去鼎野城?」
監視門後傳來陣陣喘息聲,也不知是阿雨還是天女。
看得出來,對麵很糾結。
「融合了!」阿雨驚呼一聲,「兩個老火車融合在一起了。」
李伴峰嘴角上翹,露出些笑容。
「你笑什?」
李伴峰一愜:「這你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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