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遇慢慢吃著荊戈給她夾的牛腩。
軟糯噴香的肉,她卻食之無味,如同嚼蠟。
元慎之就立在門口一動不動。
若換了平常,她早跑過去,拉著他的手,強硬地說慎之哥,快過來吃飯,然後將他按到座椅上,夾著菜往他嘴塞,不管他喜不喜歡。
可是今天她沒有。
說好的放下,就得做出放下的樣子。
女人得有女人的骨氣,做什事都得拿得起,放得下,感情亦是。
哪怕這段感情,她唱了六年的獨角戲。
荊戈明白了。
這個清秀倔強的女孩身上那股莫可名狀的悲傷源自於元慎之。
他拿起湯碗盛了一碗湯,放到虞青遇麵前,長兄的口吻說:“這湯是甜的,喝點甜湯,心情會好一點。”虞青遇木然地拿起湯勺舀了一口,放進嘴。
湯是京都獨有的小吊梨湯,用雪梨配銀耳、紅棗、枸杞、話梅等熬成,清甜潤肺、潤燥止咳、生津養顏,清爽可口。
虞青遇卻如同喝白開水。
她道:“謝謝荊大哥。”
荊戈堅毅的唇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不必客氣,你今晚已經說過二十多次謝謝了。”
虞青遇平素話極少,謝謝也吝於說。
今天不停地對荊戈和保鏢說謝謝,無非是因為心太疼了。
說點無關緊要的話,似乎能將心底的疼痛抽出來幾絲。
虞青遇道:“荊大哥,下午你在車上說,你在南麵鎮守邊疆?”
“對。”荊戈端起茶杯,輕輕抿一口茶。
“要什條件?”
“身手好,思想端正,愛國愛民即可。”
虞青遇唇角極輕地往上牽了牽,“要過政審嗎?我爸年輕時曾經被抓過,坐過牢。”
荊戈神色微微一帶。
不過他很快恢複常態,道:“英雄不問出身,隻要知錯能改,上麵會給機會。”
虞青遇放下湯勺,“我去。”
荊戈剛要開口。
門口突然傳來元慎之的聲音,“你一個女孩子家,去那凶險的地方做什?那是賣命的地方,是誰都能去的嗎?”
虞青遇像沒聽到似的,對荊戈說:“荊大哥,我自幼跟我爸習武,力氣大,會一些拳腳功夫。我爸有本命蠱,如果嫌我本事不夠,我可以跟他學養本命蠱,我要跟你一起去南麵守邊疆….…“
她話還未說完,元慎之就打斷她的話,“你瘋了?好好的女孩養什本命蠱?身體無緣無故地多隻毒蟲,能好受嗎?對你的健康沒有影響嗎?你家有公司,你在你媽的公司好好上班,幫她打理家族生意就行。你不要命了嗎?往那遙遠的邊疆跑?那是誰都能去的?“
虞青遇仍置若罔聞。
她望著荊戈,“我今天狀態不太好,給我點時間。三天吧,三天後,我就會生龍活虎。”
荊戈側眸掃一眼她清瘦得皮貼骨的麵龐。
很清秀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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