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遇抿得平直的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笑。
並不是跟他賭氣。
而是她覺得沒意義,做什事都沒意義。
活著也沒意義。
去邊疆,守國門,灑熱血,似乎比現在死氣沉沉的更有意義。
她這樣的女人,更適合做那種事,而不是為著一個喜歡了六年卻得不到的男人悲傷、難過、疼痛……1壓下情緒,虞青遇語氣平靜,“我不去了,剛才是為了氣你。我明天就回島城,去我媽公司繼續上班,幫她打理生意。”
她答應得如此痛快,元慎之又禁不住懷疑,“真的?”
“真的。”
“行吧,你們開的房間在哪?我送你回房。”
虞青遇抿一抿唇,往常都是她保護他,她送他。
如今卻倒回來了。
可能是最後的溫柔。
不過,她不稀罕。
虞青遇道:“不必。今天已經說清,從此以後你我皆路人。我徹底放下,你徹底解脫。”
元慎之手指微蜷,“你我以前兄妹相稱,以後仍是兄妹。”
虞青遇笑了。
她打小孤倔,極少笑。
她笑道:“元先生,你今年三十而立,且從事外交工作,應該明白一件事,男女之間如果做不了戀人,連朋友都做不成,更做不了兄妹。我和你不一樣,我放下就是放下,放下就不會在他麵前出現。你能做到成天在驚語麵前晃,我做不到。”
撂下這幾句話,她轉身就走。
元慎之右腳本能地往前抬。
抬到一半,又落下來。
他衝她的背影喊道:“青遇,雖然做不成戀人,但我永遠是你的大哥,以後你們家有什麻煩,盡管聯係我,我一定會在所不辭!”
虞青遇心口一陣絞痛。
大哥?
她稀罕嗎?
這是施舍。
是可憐。
她不需要。
她腳步慢下來,閉上眼睛,深呼吸。
本來放下他,已經夠難受了。
他還要來給她施以淩遲之刑。
這樣一刀刀地往她身上割,他是不是會減輕愧疚?
虞青遇睜開眼睛,緩緩轉過身,看向元慎之,“我不去邊疆,我回島城,回去後立馬相親,找個人結婚生子,開開心心地過日子。你不用有任何愧疚之心,你沒怎著我,也沒占我便宜。雖然喜歡你了整整六年,但我現在才二十三歲,仍然很年輕,你不用覺得對不起我,也不用有負罪感。”1
停一下,她又說:“對了,我爸一直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如今我決定放下,我爸隻會開心,不會找你算賬。還有,阿飄,我不會再去找。”
她說得斬釘截鐵,可是元慎之仍不太信。
他太了解她的性格了。
她那倔強的一個人,怎可能輕易變卦?
虞青遇走進電梯。
清秀的身影消失不見。
元慎之仍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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