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個月前,還生龍活虎的無涯子,如今木木呆呆地躺在病床上。
那時的無涯子像個活猴一樣上躥下跳,嬉皮笑臉,貪財好色,亦正亦邪。
如今的無涯子毫無生機。
以前的無涯子雖一百多高齡,但因為長年修行並不顯老,臉上皺紋也不算多,可以說是鶴發童顏。
現在的無涯子形容枯槁,臉上皺紋遍布,老得像一具枯屍,好像被什精怪吸了人氣。2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卻不轉,眼白濁黃。
隻有呼吸機和心髒監測儀證明他還活著。
秦珩上前,俯身喚道:“無涯子前輩。”
他連喚數聲,無涯子毫無反應。
盛魄俊美的臉麵色凝重道:“別叫了,沒用。這久過去了,我師父能活著,已是福大命大。”
秦珩眉色倏然一沉,“跟他一起前往的那些徒弟徒孫呢?"
盛魄回:“和他情況差不多,但都沒死。對方不知是何居心,隻讓他們變成這樣,卻留了他們一條命。”病房門咚地一聲。
有人推門而入。
秦珩回眸。
是一身白衣,卓爾不群的沈天予。
沈天予一張俊美容顏麵無表情道:“找到無涯子師徒的地方,比上次發現青遇和易青的位置更深,附近發現長達百米的蛇蛻。無涯子師徒沒受明顯的外傷和內傷,但已經失去自主意識。這多天過去了,他們不吃不喝,卻也沒死。”
詭異。
離奇。
奇跡。
秦珩沉吟片刻,問:“有沒有發現騫王那個死鬼?”
沈天予微微搖頭。
他斂了斂英挺長眉道:“我推測,冥冥之中有人設了一個局,一個跨越數千年的局。這個局從你是珩王那時就開始布,數千年後,需要你和珺兒、騫王來解,或許還要言妍。”1
秦珩眸色一冷,“是騫王的師父玄邈布的?”
沈天予淡淡道:“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他也是局中的一枚棋子。”
秦珩冷笑,“這就很有意思了!到底是誰如此煞費苦心,布這長的局?處心積慮,做了這多,到底是為了什?“
沈天予仍麵無波瀾,“地球誕生於46億年前,現代智人約存在二三十萬年,中間漫長的空窗期,存在史前文明,甚至存在未知的外星人和高智人,以及造物主。”
秦珩對外星人不感興趣。
地球人都沒整明白。
他隻想找到玄邈,破那個千年的詛咒,娶言妍。
秦珩看向沈天予,“哥,你二入哀牢山腹地,想必對路徑已經非常熟悉。你畫個地圖,我明天進山,去會會那個玄邈。”
沈天予唇角極輕一勾,“玄邈如今未必是人。你去了,他也不會現身。”
秦珩握緊拳頭,“難道我就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沈天予輕啟薄唇,“你想想,珺兒一個數千年前夭折的小孩,死後應為稚鬼才對,要入輪回去投胎,要成孤魂野鬼到處飄,斷然不會是那副可愛的樣子。他消失數千年,突然出現,背後肯定有人為操縱。”1秦珩深吸一口氣,“你的意思是,我們什都無需做,隻需等,等珺兒出生,等那人主動來找我們?”沈天予微微頷首,“對。”
秦珩一拳垂到自己胸膛!
他討厭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如此操控!
討厭那個卑鄙的人!
或許那人早已不是人。
甚至連鬼都不是。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