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液忍不住輕輕拍拍他清瘦的肩膀。
公孫既酩微訝看他:“怎?”
“沒什。我想,公孫真傳你年紀這樣小,不應讓你承受這般重擔。”
公孫既酩愣了愣:“裴少俠,你也十九歲……不是才比我大一歲?”
“……好像也是。”
裴液看著他,兩人不禁失笑。
“有我的用武之地,我心挺高興。”公孫既酩似乎這時也覺出些同齡人的親切,道,“從前許多事都不許我幹,這時候發現隻有我能幹……但瞧見天山變成這樣,我挺難過。”
少年人說真心話時也不是情緒外露的類型,望著那座仙意縹緲的遠山,山腳蠕動的黑色像它的影子。月光撒在路上,公孫忽地“唔”了一聲,從包裹中取出木片和墨筆:“裴少俠……鹿姑娘,我也給你們寫兩枚【綿綿】吧。”
裴液看向他手中。
“【綿綿】其實有兩種,最普用者便是“穀神’木片刻繪,每一片都一樣,隻要佩在身上,就可以進入【生生】循環,穀神峰也可以籍此察知佩戴者的位置。這種方便給脈境弟子佩用,因為他們尚未冥感靈玄,也無以調用,隻是將身體自然的靈玄循環接入【生生】之中。天山範圍之內,佩戴之後便覺身通氣暢,身輕如燕。”公孫道,“另一種則是給玄門弟子或術士佩用,就不必固定載體了,隻是一個紋樣。”“哦?”
“這枚紋樣的九成是固定的,剩下一成則根據每個人的真氣性質單獨設計。繪成之後,其人隻要記住自己的紋樣,隨意繪在什隨身的載體上,就可以接入【生生】了。即便遺失、損毀也無礙,再繪製就是。”公孫斂起袖子,小臂上是以青色細筆繪製的一個圖案,“瞧,這就是我的【綿綿】之印。這種墨水不專門清洗,就不會脫落。”
“這法子倒方便許多。”
“這個也是我琢磨出來的。”公孫笑笑,向他伸出手,“裴少俠向我傳遞真氣,我給裴少俠也繪一枚。”
“……這合規矩嗎?我畢竟不是天山弟子。”
公孫怔了怔,略微茫然:“裴少俠……應該沒問題吧。”
裴液看著這清稚的少年,笑笑伸手:“沒問題,多謝了。有人問責,就說我哄騙你的。”
公孫沒再接話,斂容凝眉感受著裴液的真氣,另一隻手在木片上緩緩繪製。很快這圖案成了,樣式倒很奇怪,不是圓滿流轉的樣子,而是像一個殘缺的圓,向外散射著波紋。代表裴液的真氣性質的圖案就在這個殘缺之圓的中央,是一個類似劍形的尖銳之物。
裴液接過來,依言用靈玄去觸碰它,果然即刻感受到一種龐大的“脈搏”。本身他對靈玄的運使就極流暢精細,在玄門之中可算頂尖,如今更感到源源不斷。
然後他意識到這種“接入”對術士和宗師的增幅。宗師已可從中汲取龐大的玄氣,而術士,或裴液這樣近於術士的敏於靈氣之人,則更可將感知探入這座大陣之中,以此完成更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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