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獄妖帥仰天大笑:“區區中階妖帥,即便身具聖族血脈又如何?”
“大王拿出重寶,懸賞你的項上人頭,我本以為你會喪膽失魄,龜縮不出,沒想到仍敢上陣廝殺。”
“這場機緣,看來要落在我手中了!”
話音落下,他便放出封鎮之力,翻手取出一柄格外粗大的虎頭金槍,身形一晃,伴隨著巨大的呼嘯破空之聲,直衝陳淵而來。
陳淵背後忽然伸展出一對漆黑羽翼,輕輕一扇,瞬移到象獄妖帥身後。
斬煞刀重重劈下,千絲萬縷暗紅色的煞氣彌漫開來,往象獄妖帥席卷而去。
象獄妖帥身形猛然止住,手中虎頭金槍往後一挑,大笑道:“大王早有叮囑,讓我等防備你的瞬移之術,受死!”
與此同時,他張口一吸,將所有煞氣全部吸入口中,腹部微微鼓脹起來,麵上泛起一抹暗紅色的流光,但神魂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這是他的天賦神通,可鎮壓對手的靈氣妖力,除去純粹的肉身之力,都可暫時吞入腹中,待到廝殺結束,再慢慢料理。
而神通失效,對手往往便會露出破綻,這正是力大無窮的象獄妖帥,最好的反攻時機。
他揮舞手中的虎頭金槍,一頭金紋巨虎的虛影裹住槍身,咆哮怒吼,直刺陳淵心口要害。
這柄虎頭金槍乃是他以一名高階妖帥的妖丹為主材,並摻入其全身虎骨及數種極品靈材,請蝕木洞府一位妖族煉器師精心煉製而成。
爾後經過幾千年溫養,誕生器靈,威能大增,成為三品靈寶神兵。
用妖丹妖材煉器,其內會蘊含其生前一絲妖魄,晉階為靈寶神兵後,便可幻化而出,施展出其生前的天賦神通。
雖然這種器靈化形遠遠無法與真正的通天靈寶相比,但在三品靈寶神兵中,卻是極為不俗。
伴隨著虎頭金槍刺出的,還有萬千金白色的利刃,匯集在數丈之間的狹小範圍之內,閃爍著鋒銳的光芒,讓人毫不懷疑,能夠刺穿高階妖帥的身軀。
由於陳淵主動瞬移到象獄妖帥身旁,兩人之間距離極短。
虎頭金槍和萬千金刃刺出之後,瞬間來到陳淵身前,眼看著就要將他徹底淹沒。
象獄妖帥麵上露出一抹獰笑,但陳淵卻是不閃不避,身上的黑色勁裝,忽然泛起一陣溫潤的乳白色光芒。
他身上也泛起漆黑光芒,將乳白色光芒全部吞噬,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
如此濃鬱的空間之力,全部凝聚到陳淵身前,形成一個黑色漩渦緩緩旋轉,中心處深邃到了極點。
萬千金色利刃投入其中,就如細雨落入大海,隻能激起一絲微不足道的漣漪,隨後便無聲無息地融入大海之中,再也掀不起絲毫波瀾。
象獄妖帥刺出的虎頭金槍,也被斬煞刀擋住,兩件金光燦燦的靈寶神兵交擊,發出刺耳尖銳的聲音,蕩開百。
此刻下方兩支奔湧而出的獸潮大軍,已經轟然碰撞在一起,如同狂濤撞上礁石,又像是草原上兩股熊熊燃燒的烈火迎麵相遇,爆發出最為慘烈的廝殺。
血肉如同水花火星般四散飛濺,狂怒的吼聲震徹天地,每一隻妖獸都盡情釋放著自己的天賦神通,激蕩的妖氣遮蔽烈陽,無時無刻都有成百上千的妖獸死去。
這便是狂猛的獸潮,也是妖族最為強大的力量,沒有任何計謀,沒有絲毫迂回,靈智似乎已經褪去,惟有最凶殘、最凶猛的妖獸,才能戰勝對方。
而在獸潮上方,數百道遁光糾纏在一起,那是雙方妖帥麾下的妖將,迎麵相撞,二話不說,便是大打出手。
方圓百之內,盡皆化作戰場。
斬煞刀和虎頭金槍的交擊之聲傳蕩開來,其中蘊含的森森殺意,更加激起了萬千妖獸心中的嗜血之念,幾乎忘卻了一切,奮不顧身地往前衝去。
象獄妖帥倒飛而出,感受著虎頭金槍上傳來的無窮巨力,雙目圓睜:“你……”
陳淵一揮斬煞刀,暗紅色的煞氣再度湧出,一振雙翼,再度衝了上去。
“昆某還未斬過高階妖帥,今日便拿你來開刀!”
鐵翼妖帥和木亥妖帥見狀,均是大笑起來,翻手取出靈寶神兵,衝向那兩名中階妖帥。
蝕木洞府妖帥看到象獄妖帥落入下風,不由為之色變,目中露出驚懼之意。
但兩支妖獸大軍已經糾纏在一起,雙方數百名妖將也陷入死戰之中,唯有大戰一場,除此再無退路。
兩名妖帥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眼睛看到了決絕之意,迎了上去。
他們相信,象獄妖帥絕不會敗在一個中階妖帥手中!
……
“一線天前,象獄和那北冥鏖戰三天三夜,逃出三千,還是死在了北冥手中?”
枯骨山脈,大殿之中,靈木傀儡站在幻陣之前,低頭凝望著陣盤。
一座栩栩如生的絕壁麵前,繪著“象獄”兩字的陣旗,和另外兩杆陣旗上的妖帥名號緩緩消失,飛向天空,靜靜等待著下一次落下。
他冷冷開口,僵硬的麵孔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木訥的眼睛,閃過了一絲不悅之意。
棄魂妖帥站在靈木傀儡身前,抱拳拜下:“正是,據逃回來的妖將所言,那北冥妖帥施展出一種與象獄極為相似的天賦神通,將象獄施展的神通盡數吞噬,卻沒有絲毫損傷,詭異非常。”
“他手中的金黃長刀也頗為詭異,散發出濃濃煞氣,可令人神魂震蕩。”
“象獄初時尚能施展天賦神通,將煞氣吞入腹中鎮壓,但後來達到了極限,隻能在煞氣之中,與那北冥妖帥交手。”
“而北冥妖帥力大無窮,絲毫不亞於象獄,堪比高階妖帥。”
“他手中長刀覆蓋了一層漆黑光芒,鋒銳異常,幾乎堪比二品靈寶神兵,完全壓製了象獄。”
“若隻是如此也就罷了,那北冥妖帥畢竟身具鯤魚血脈,掌握幾種不俗的天賦神通,也在情理之中。”
“但他的妖力偏偏也是極為精純渾厚,象獄和他鏖戰三天三夜,妖力枯竭,但他卻依舊深不見底,斬下了象獄的頭顱。”
“象獄死後,他又助鐵翼、木亥,留下了奇兇、鰨頓兩位妖帥,致使大軍潰敗,一直被追殺千,死傷慘重。”
“那三位妖帥麾下近三百名妖將,死去四十三人,士氣極為低落。”
靈木傀儡聽聞一線天外的妖獸大軍死傷慘重,目中卻閃過了一絲喜色,凝望著陣盤之上,與一線天相距數千的一處險要之地。
“那北冥妖帥現在何處?可是率領麾下妖獸大軍,來攻巨刃關了?”
棄魂妖帥道:“那北冥斬了我蝕木洞府三名妖帥之後,便又退了回去。其麾下妖獸也盡數回到一線天之中,依舊龜縮不出。”
靈木傀儡眉頭一皺:“他為何不乘勝追擊?”
棄魂妖帥道:“也許是他畏懼大王發出的懸賞令,不敢進入我蝕木洞府境內。”
“象獄在高階妖帥中,實力隻能算是尚可,北冥用了三天三夜,才把他擊殺。”
“他若是敢離開一線天中的大陣,大王隻要派出幾名高階妖帥,不難取其性命。”
靈木傀儡微微搖頭:“這北冥實力極強,他還隱藏了幾種手段,尋常高階妖帥,絕不是其對手。”
棄魂妖帥微微一怔:“敢問大王,這北冥到底有何手段?”
靈木傀儡抬起頭來,望向殿外,那也是雷山洞府的方向,目中閃過一絲熾熱。
他淡淡道:“你不必知曉,總之你記住,這北冥妖帥的實力不在天羅之下,就連你也不是其對手。”
棄魂妖帥大吃一驚:“他即便身具聖族血脈,但也隻是中階妖帥,竟然這般強橫?”
靈木傀儡淡淡道:“聖族血脈,亦分高下,鯤魚一族源於鯤鵬真靈,在焚妖界諸多聖族之中,亦是頂級血脈,隻在真正的真靈血脈之下。”
“這北冥妖帥與象獄交手時,施展出來的神通,應該就是鯤鵬一族極為聞名的吞噬之術和破空黑刃,遠在象獄的天賦神通之上。”
“他手中還有……幾件神兵,比那金黃長刀更加難纏,就連本王的這具傀儡,也在他手中吃了虧。”
棄魂妖帥神情凝重道:“這北冥如此難纏,甚至不遜色於天羅道友,對我蝕木洞府的威脅,絲毫不亞於幽殛。”
“他還曾傷到大王的傀儡,更是罪不可恕。”
“既然他龜縮在一線天之中,我這就調集妖帥,圍攻一線天,打破大陣,讓這北冥妖帥授首伏誅!”
靈木傀儡沉吟片刻,淡淡道:“本王發出懸賞令本是想讓北冥心生畏懼,怯戰遠遁逃回洞府,再尋機下手。”
“但他明知我拿出重寶懸賞其性命,不僅不畏戰反而出手殺我蝕木洞府三個妖帥,又不乘勝追擊,縮回一線天中,其中必有蹊蹺。”
棄魂妖帥眼神一凝:“大王是說,北冥是以身為餌,引誘大王派妖帥去攻,再將這些妖帥留下?”
靈木傀儡微微頷首:“多半就是如此,不過這是陽謀,北冥實力不俗,首次出手,便斬我蝕木洞府三名妖帥,若放任不管,損失隻會更大,而且……”
“速速調遣妖帥,前往一線天,本王也會親自出手。”
棄魂妖帥驚訝道:”大王要對妖帥動手?這……”
靈木傀儡淡淡道:“本王自然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以大欺小,但隻要一線天大陣被攻破,北冥遠遁而走,本王把他殺了,死無對證,雷山也說不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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