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七名妖帥形貌各異,但至少也是中階妖帥,為首四名高階妖帥,更是妖氣滔天,威壓四方。
其身後幾百名妖將,神情猙獰,列於空中,蓄勢待發,隻待一聲令下,便會衝上前來,強攻大陣。
而陣中隻有三名中階妖帥,妖將也僅有兩百餘名,遠遠少於蝕木洞府。
他們看著那龐大的陣勢,一個月前那場大勝所帶來的興奮和傲氣,頃刻間蕩然無存,隻剩下驚慌和不安。
那些尚未化形的低階妖獸,隻是實力差一些,但都已經開啟靈智。
看到如此多妖帥妖將來襲,出現了不小的騷亂。
在陣中妖將的斥下,才勉強平靜下來。
陳淵的話傳遍了整個穀地,也傳出了陣幕,落到蝕木洞府的妖帥妖將耳中。
那七名妖帥緊緊盯著他,神情興奮中又夾雜著幾分凝重。
為首的一名高階妖帥隔著陣幕,上下打量著陳淵:“你就是北冥妖帥?”
他身材魁梧,額頭生著一根螺旋狀的三寸獨角,呈鐵灰色,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陳淵看到這根獨角,略一回憶,認出了他的身份,說道:“不錯,你可是血雲妖帥?”
獨角妖帥冷冷道:“你既知敖某之名,還不束手就擒?”
陳淵譏諷一笑:“你不過隻是身具一絲毒蛟血脈,駁雜不堪,也敢以敖為姓?”
這血雲妖帥在蝕木洞府名氣極大,手中有三個高階妖帥的性命,實力不俗,僅次於天羅、棄魂這兩名蝕木妖王的心腹妖帥。
他本是一個野妖,本體乃是一種毒蟒,化形之前渾渾噩噩,獨自修煉,並不起眼,實力也是平平。
但在渡過化形雷劫後,他卻突然掌握了幾種極為強橫的天賦神通,竟與蛟龍一族中的毒蛟一脈極為相似。
原來他身具一絲毒蛟血脈,隻是駁雜不堪,化形之前才沒有覺醒。
渡化形雷劫時,血脈也會在天雷淬煉下,變得精純許多,血雲妖帥終於覺醒了體內的毒蛟血脈。
雖然這一絲毒蛟血脈極為稀薄,但終究也是聖族血脈。
而蝕木妖王本就精擅毒道神通,對血雲妖帥頗為欣賞,直接將他納入麾下,多有關照。
血雲妖帥心性也是極為不凡,抓住機會,一飛衝天,修為進境極快。
曆經上萬年時間,他一路修煉到高階妖帥,開辟血雲洞府,並以敖為姓,自詡毒蛟一脈。
但人盡皆知,他若真是毒蛟一脈,早已被接引入蛟龍一族。
隻是血雲妖帥實力不俗,為人也是心狠手辣,從無人敢當麵說破此事。
獨角妖帥聞聽此言,目中寒光一閃,冷冷道:“敖某血脈駁雜不堪又如何?”
“蛟龍一族中,不知有多少血脈比敖某純正的毒蛟,修為還不如敖某。”
“你一身鯤魚血脈倒是極為精純,但今日卻要死在敖某手中。”
“再精純的血脈,也救不了你的性命。”
陳淵眼神掃過其他幾名妖帥,微微一笑:“就憑你們?”
獨角妖帥雙目一眯:“看來你果有後手,大王早就叮囑過,你實力不俗,怕是不在天羅、幽殛之下,讓我等務必小心應對。”
“敖某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何手段,以中階妖帥的修為,卻能讓大王如此慎重,讓敖某與六位道友一齊來對付你。”
此言一出,蝕木洞府妖帥都是冷笑不已,麵露不忿之色。
木亥妖帥和鐵翼妖帥皆是一愣,半信半疑地看向陳淵。
他們親眼看到陳淵力斬象獄妖帥,實力強橫,自不必說。
但若說陳淵的實力不遜於幽殛、天羅這兩位無限接近於妖王的妖帥,卻實在讓人難以相信。
另一名高階妖帥冷哼一聲,不耐煩道:“你還是快些出陣,做過一場,免得還要讓我等費力破陣。”
“大王早已發出懸賞,要取你性命,即便你不知,相慶也不可能不知曉。”
“但你仍舊來到一線天,還主動出手,殺了象獄肆無忌憚,自投羅網。”
“你應該不會是想僅憑這兩名中階妖帥,就守住一線天吧?”
“陣中到底埋伏了多少高階妖帥,快些讓他們出來做過一場,是生是死各憑本事!”
聞聽此言,鐵翼妖帥和木亥妖帥俱是神情微變,齊齊看向陳淵。
“北冥道友,靈鷲所言是真是假?”
“蝕木妖王當真拿出了寶物,懸賞道友性命?”
陳淵看了那靈鷲妖帥一眼,微微點頭:“不錯,蝕木妖王確實拿出了重寶,要取昆某性命。”
鐵翼妖帥急聲道:“那道友來到一線天之後,讓我等主動出擊……”
陳淵道:“昆某正是奉相慶道友之命,誘這些妖帥前來,聚而殲之,重創蝕木洞府。”
兩名妖帥齊齊鬆了一口氣,也顧不得埋怨陳淵瞞著他們,問道:“敢問有多少道友設伏?相慶道友可是親自到了?”
“大陣之中並無其他道友,他們現在何處?”
蝕木洞府妖帥也緊緊盯著他,陳淵淡淡道:“相慶道友布下此局,自然有妖帥接應。”
“但他們並未留在陣法之中,而是遠在萬之外,以免露出破綻。”
“不過既然爾等已經識破,昆某也就無需隱瞞了。”
他翻手取一枚符籙,並指一點,符籙無火自燃,一道靈光騰空而起,穿過陣幕,劃破長空,眨眼之間,便消失在天邊。
蝕木洞府的妖帥來不及阻攔,似乎也沒有阻攔之意,看著靈光遠去。
陳淵微微一笑:“再過一刻鍾,幾位道友就會趕來,定會與諸位好好做過一場。”
鐵翼妖帥和木亥妖帥如釋重負,血雲妖帥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他們既然沒有進入大陣,而是獨自在外,那就不用來了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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