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剛剛穿門而入,踏入這方仙家洞天,忽有驚變陡生!
安靜的火焰大門忽然變得狂暴起來,繚繞在大門四周的赤霄真火化作焚天怒焰,席卷而至。
眾人大驚,但已經躲閃不及,隻得祭出法寶抵擋。
赤霄真火從眾人身上掠過,卻隻如微風拂過,在他們錯愕的眼神中,匯聚到陳淵身上。
陳淵在赤霄真火暴動的一那,便立刻激發三種真靈之血,銀眸白發,背生雙翼,氣機暴漲。
他施展瞬移之術,卻被一道奇異波動打斷,身影在三丈外踉蹡跌出虛空。
陳淵又施展雷遁術,雷光炸裂,身形卻依舊停在原處。
這方洞天牢固無比,任何遁術都是無效。
生死之際,陳淵仍然心靜如冰,抬手掐訣。
玄陰甲罩在身上,魔氣滔天,又化作一套魔氣鎧甲,背後三尊真靈法相凝聚而出。
朱厭法相浮現而出,怒吼一聲,朱厭真火向四周席卷而出。
有著和敖交手的經驗,陳淵很清楚,唯有以火禦火,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與此同時,鯤鵬法相扇動雙翼,一聲長吟,蒼涼悠遠。
一層深邃的黑色光華湧出,化作一道漩渦,擋在陳淵身前,正是吞噬之術。
電光石火之間,陳淵便布下三層守禦,赤霄真火也席卷而至。
朱厭真火被焚燒殆盡,根本不是赤霄真火的對手。
黑色漩渦隻是吸納了少許赤霄真火,便化作赤紅之色,自行炸開,根本承受不住赤霄真火的威能。
玄陰甲周圍的猙獰魔氣,更是被赤霄真火泯滅一空,正如烈陽融雪,毫無抵抗之力。
伴隨著一聲隱隱傳出的淒厲哀嚎,赤霄真火順著玄陰甲胸前的巨大傷痕,湧入陳淵體內,繼而猛然升騰起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內!
眾人大驚失色,一旁韓玄失聲道:“陳師弟!”
他翻手祭出三十六柄青竹飛劍,斬向赤霄真火,但隻是沾染到少許烈焰,便被焚燒殆盡。
青碧流光回到他手中,重新凝聚起來,但卻元氣大傷,黯淡無光,已經不能再戰。
赤霄真火忽然消散,陳淵身影也消失不見,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眾人毫發無損,卻如墮夢中,韓玄厲聲喝道:“速速退出門外!”
眾人如夢初醒,四部龍人長老也不敢怠慢,爭先恐後地退了出去。
這火焰如此凶猛,陳淵都難以抵擋,頃刻即亡,若落在他們身上,又該是何等下場?
眾人回到火界之中,人族修士運轉真元,祭出法寶,四部龍人身軀漲大,化作半人半龍之體,手執如意神兵,死死盯著火焰大門之後的仙家洞天,嚴加戒備。
赤霄真火散去之後,火焰大門並未恢複平靜,緩緩散去,門後天地也越發模糊。
眾人神情一變,周朗、莊不回等人更是臉色鐵青,眼睜睜看著火焰大門徹底消失,火界重歸死寂。
元樞衡愣愣地望著火焰大門原來所處之地,此刻已是空空蕩蕩,喃喃道:“陳師弟……這就隕落了?”
衛昭寧得陳淵贈寶,對他頗為感激,秀美麵容上神情悲戚:“陳道友被那赤焰籠罩,形神俱滅,隻怕連轉生都是奢望。”
江忘塵、楚唯才、周牧雲、王玄月等和陳淵有幾分交情之人,都是歎息不已。
似陳淵這般實力,煉虛指日可待,甚至有合體之資,卻死在這火界之中,他們反倒活了下來,世事無常,莫過於此。
唯有韓玄神情凝重,搖了搖頭:“韓某雖不知陳師弟現在何處,但性命應該無憂。”
元樞衡急忙問道:“師兄何出此言?”
韓玄抬手一指無玄:“無玄道友體內有陳師弟留下的禁製,若陳師弟身亡,無玄道友也不會毫發無損。”
“而他現在卻安然無恙,足見陳師弟性命無礙。”
眾人聞言,皆是看向無玄,隻見他麵上雖有驚慌之色,但一切如常,並無損傷。
衛昭寧悲色斂去,美眸中隱含期盼,問道:“無玄道友能否查探陳道友留下的禁製?”
無玄迎著眾人眼神,不敢怠慢,內視己身,觸動妖魄額頭那朵火蓮印記,微微閃爍幾下,方才慢慢隱去。
他當即答道:“陳道友留下的禁製並無異狀,他性命應該無憂。”
衛昭寧輕舒了一口氣,眾人也是放下心來。
韓玄看了她一眼,沉聲道:“陳師弟性命雖然暫時無礙,但仍陷在那洞天之中,須得盡早救他脫身。”
“看來無玄道友所言無差,這真龍洞府還有第二層大陣,連陳師弟都陷了進去,我等更加無法應對。”
“當務之急,乃是毀去龍息台,請本門長老並三位前輩降臨,主持大局!”
……
陳淵隻覺自身如墜無邊黑暗,漂泊不定,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混沌的意識終於慢慢恢複清明。
他睜開雙眼,又慢慢眨了兩下,眼神終於不再迷茫。
我還沒死?
陳淵大為驚訝,那赤霄真火來勢太過凶猛,烈焰焚身之痛讓他難以忍受,瞬間就昏迷過去,本以為已經灰飛煙滅,沒想到竟然活了下來。
他連忙內視己身,卻發現往日收放自如的神識,已經消散一空。
甚至連丹田都感應不到,苦修幾百載得來的一身修為、精純渾厚的真元、廣闊的體內空間……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淵如遭雷殛,愣了片刻,猛地坐起身來。
他四下一看,周圍是一片稀稀落落的樹林,枝葉繁密,雜草叢生。
此時正值夜半時分,天色昏暗,天空中一輪圓月高懸,繁星相伴。
月華如霜,透過枝杈,鋪滿地麵,影影綽綽,十丈外的景象也是清晰可見。
樹林之外,三麵圍牆,東側有一條窄路,路旁是低矮的棚戶破屋。
陳淵遲疑著站起身來,發現自己處在一片空地上,身前不遠處是一口井。
走近一看,井口塌陷下去,轆轤也破舊不堪,半掩著一塊青石板,井內幽深,看不見底。
井邊擺著一個木桶,把手上係著一根舊麻繩,大半桶略顯渾濁的井水反射著明亮的月光,輕輕搖晃,似是剛被打上來不久。
水麵如鏡,倒映出一個俊美無暇的少年麵孔,麵若新雪凝脂,眉似遠山含黛,雙瞳湛若琉璃,鼻梁峻挺如峰巒琢玉,雌雄難辨,殘留著些許水跡。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