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時常想,為什我生得如此平凡。然後我就見證了不平等。”——景熙
“景小姐,現在我們會問一些問題,您隻需認真作答就好。”連深竹穿著調查局製服對端坐在椅子上的景熙說道。景熙點了點頭。
“您是在事故前一天在大街上收到這封信的,是嗎?”景熙剛好對上連深竹那雙漆黑的大眼睛。“是的。”景熙乖乖回答。
“那個人您不認識?”
“不認識。”隨後他們又問了許多問題。“您攻擊尼塞爾執行官是否屬於有意行為?”景熙無奈扶額:“我那是不小心的,我都讓他躲開了的。”連深竹抬起頭,漆黑的瞳孔慢慢的變為金色,“Honesty,my lover。”連深竹棕色的製服表麵泛起金絲,他周圍的一切都隨著這句話變得明亮了起來。景熙盯著麵前發光的連深竹,心底暗想:長得好是好,就是這腦子……
半晌,景熙才不好意思的開口:“連專員,你的能力應該對我沒有作用。”可連深竹卻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樣,周身金光不滅,反而愈發鮮亮,過了一會兒,連深竹才停下。像是剛拿走掐著脖子的手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在屋子外麵觀察的眾人暗吸一口涼氣。連深竹是道人,就連他都不能看透景熙,那她很有可能比他能階要高。但是什人能夠一覺醒能力就能超越道人?
連深竹緩了一會兒:“不好意思景小姐。”連深竹很和藹,跟他相處起來就像是鄰家大哥哥在照顧小妹妹,很舒服。景熙擺了擺手,搖頭道:“沒有沒有。”說罷她又看了看四周,最終盯著屋子外麵眾人站著的那一麵玻璃牆。
“她可以看到我們?”月休怵怵地問。並沒有人回答。堯垚眯著眼看著盯著他的景熙。有一瞬間他也愣了一下,這是哪種眼神呢,在一個即將高考的人眼?孤獨,無助,還是絕望?
堯垚敲了一下玻璃,對著連深竹招手示意他出來。連深竹快速地收拾剛剛記錄的東西。景熙突然叫住了他:“連專員剛剛是看了我的記憶嗎?”連深竹倒是有些窘迫:“不好意思,但這是我的工作。”哪知景熙卻來了句:“你看到的我的記憶,是什樣的?”
連深竹有一瞬間的錯愕:“是一片大海,波瀾不驚。”“謝謝。”景熙笑著回道。連深竹連忙走了出來。經過堯垚時堯垚拍了拍他的肩:“辛苦。”說著他走了進去。
“認識我嗎?”堯垚一坐下就說道。景熙搖搖頭。
“我是堯垚,現為二中的校長。”景熙點了點頭。“你不問些什嗎,景小姐。”
景熙輕笑一聲:“那您覺得我該問些什?是問為什會莫名其妙地出現這多不可思議的事,還是問明明是我用所謂的能力保護了一些人,現在坐在這個很像審訊室被審問的人是我?”
“可能吧,但你總該要說點什,我們的小同誌都要被你憋死了。”屋外聽到這話的連深竹一陣麵紅耳赤。
“我接受能力還不錯。”
“想知道能的來源嗎?”景熙搖搖頭,反問道:“您知道為什街道處隨便一間公共廁所都要比人住的房子要好很多嗎?”堯垚有些愣住,他想了很多很多話,但沒想到她會問這種問題。見堯垚沒反應,景熙反倒一笑:“看您隻有二十多出頭,大學畢業應當也沒多久就來這當校長也是蠻辛苦的。有些道理是不需要說人本身就懂的。比如:好人過得未必比無惡不赦的人過得好,好人總是死的很快,以及各種不平等,等等。”堯垚有些鬱悶,他感覺他在被一個黃毛丫頭說教。
“我覺得這沒什,反而很浪漫。”堯垚又一怔:“你說,浪漫?”
景熙點頭:“人們在無望的生活中往往會衍生出來無與倫比的力量,可當這股力量無法與現實所抗衡時,他們就會失去一股能夠在現實中生存的力量。這會導致或者加速人們的死亡。而這股超乎科學的能力似乎是上帝賜予人們的作弊小技巧——多看考題。”堯垚把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你確實很聰明,但為什會一直待在這?”話說完就連堯垚也愣住了,他可真是傻了,在這次源流鎮事件之前,她還真就隻是一個備考生。
“那我應該去哪,是你們的機構?那實在是太無聊了。”堯垚道:“還好,算不上無聊。”
“我呢,倒也沒多大的誌向,就是想高考能考上一個不差的大學,我不指望能夠混得多好,隻想過我想過的生活。比如,開一間民宿,閑散一點兒。”
“這可真是理想的生活,那我先祝你成功。”
“謝謝。”景熙說完打開門走了。她經過那些人,朝他們微笑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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