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聲落罷,在大殿之中回聲嫋嫋,震動天地!
幾個和尚重新把頭低下去,連帶著外頭的左右兩個憐湣也一同跪了,腦袋貼著地麵,聲音統一整齊,道:
“願為未來師蕩平七相!”
哪怕是仁勢珈這樣不常出來走動的摩訶,也都掌握了釋土之中最基礎的習慣,齊聲而作,沒有半點猶豫可上方的蕩江可是聽得精神抖擻,微微張唇,心中如有雷震:
“原來如此!
他前來此地之時,可是聽過這玄天主人的身份,傳聞是府君的好友一一什人才有資格做那一位府君的好友!
原來是方尊!
北世尊與中世尊,一個是自北行南,傳播大道,讓天地中從此有了釋道,一個是山中悟道,仙釋同修,廣傳道統,沒有一個不是那個時代的釋道至尊!
“南世尊…未來師…也就是將來釋修道統的無上至尊!’
“原來如此!
蕩江徹底明悟了。
這位住持在上方大有領悟,驚喜不已,下方的明慧心中同樣頗為得意。
南世尊的故事,是流傳在釋道的高修口中的,自家師尊並不遮掩,故而他明慧知道的略微多一些,他敢這樣武斷的說出來,除了自覺極為相似外,自然有溜須拍馬的意味。
“釋修至高之位,也就方尊了!’
從中尊傳道至今,不止是世尊法相了,明慧敢說大部分摩訶都有暢想過自己有沒有可能是命定的那個南世尊,那些天參堰的弟子同樣成了世尊,也不敢完全否定自己不是南世尊。
萬一自己的下一世就是呢?
連當年最不喜阿諛奉承之言的天覺蘇悉空被捧作南世尊,也不過是【不可以不法的名名我】而已。哪怕這玄天背後的世尊不是那位傳說中的未來師,可被他這一個現世來的摩訶滿心崇敬的認作是南世尊,認為是堂堂方尊,難道還能罰他不成?
有棗沒棗,打一杆子再說!
可在明慧得意之時,上方的蕩江連連點頭,有些亢奮地站起身來,目光燦燦地看著眼前的一眾釋道修士,含笑道:
“時候未至,不可妄言!”
這算是默認了,底下的三個和尚心中都有震撼,連明慧都呆了一瞬,流露出一絲發自內心的震撼,默默低頭,連連告罪。
“果然…’
這下一眾和尚沒了聲音,蕩江可謂是神清氣爽,暗忖道:
“天上的神妙是無邊的,諒他們九世也看不透,唯怕這樣好的靠山,這些下修通通不識得…說不好聽一些,和尚招搖撞騙都要扯一個名號,更何況我這無上玄天?南世尊…好極了!’
這會兒往左右看,一個個都服了,便略略點頭,抬了抬眉,看向明慧,皺眉道:
“如今那七相…頭頂上都是個什光景?”
一眾人對視一眼,明慧終於有了一點猶豫之色,正色道:
“稟住持,我善樂道起於有蓮世、良玄二相傳法,良玄祖據說已經求道隕落,如今…如今蓮世相也多年不顯,雖然有感應賜福,卻已經沒有法相現身了。”
他的話到此處微微一頓,慕容顏滿心恨意,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口,拜道:
“稟住持,慈悲罪土,乃是七相中至惡至毒之道,其中勢力眾多,法相至少有三位,與那一處大慕法界不相上下!”
他微微一頓,道
“幾位法相每百年一輪,輪流查看世間,如今最顯世行走的一道,乃是白山寺所供奉的法相,道中稱作道鍾相!”
蕩江聽了這個名字,立刻想起來那一尊白光閃閃的天眼來,雙眼一寒,道:
“【輪法慈悲道鍾相】?”
慕容顏一怔,駭道:
“正是!大人…”
“哼!”
左右幾個和尚終於找到了跟現實有關的東西,紛紛注目過來,心中怦然,卻隻見這青衣的妖僧目光冰寒,若無其事地道:
“倒也忘記與你們提,妙土之中有一位謁諦,號為量獄一一就是你們殿中所見的那位世尊的弟子了,這位道鍾相…與他也算有緣法。”
“有緣法…
眾人心中頓時浮想聯翩,低了頭不言,哪曾想這住持已經來問了,淡淡地道:
“慕容顏,你如今幾世修為?”
慕容顏忙道:
“弟子…雖然才化去一身修為,卻有一道軀體已經被祭煉了多時,不過三世,聽說是原本一位摩訶隕落留給我的…”
“三世?”
蕩江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卻不曾想這紫衣男子深深一拜,恭聲道:
“弟子正是拜在白山寺下,那位道鍾相的行走名為緣善摩訶,正是弟子的師尊!”
慕容顏低聲道:
“這位摩訶身為行走,如今在慈悲道地位很高,許多重要的國事,都是這一位摩訶入宮,與帝王細細商這言下之意已經很明白,慕容顏恨不得自己能多幾分價值,隻低聲道:
“前些時候我還聽他們師兄弟討論,有什金地顯世…”
蕩江聽到這,基本能確認那緣善就是當時的那個老僧人,滿意地點點頭,道:
“既然如此,你可要先取得他的信任…”
“是!”
仁勢珈則深深一拜,雖然不是慕容顏那一般有諸多仇恨,可相較明慧略有遲疑,他簡直是沒有半點心理負擔,恭聲道:
“稟住持,大欲道…大欲罪土有二相,一位道中稱作欲界相,一位則是…入聖相。”
他目光中隱約有些複雜,低了眉,道:
“那位大人…乃是搞烏之子,孔雀之身,道業恢宏…很是了不得,如今…如今正有大事”
蕩江早就留心這孔雀了,冷笑一聲,道:
“有什道業,叫它猖狂成這一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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