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對方是假意放他回來的,那目的又是什?
“重傷歸來?簡直是明擺著騙我們過去!”
此言一出,一眾都點頭,一旁龐闕雲語重心長地道:
“這不是在埋伏魏王,是在埋伏我們呢!”
呂安沉默,薑儼皺了皺眉,聽了這話,隻是將信將疑,吳廟則駭道:“這是什話!”
他斷然想不到自己帶回的消息竟是一場空,麵色青白變化,好幾息才道:“道友如何不信我!”
他的解釋蒼白無力,薑儼卻愣了愣,突然抬起頭來,與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北方,見著那西北方向,氣息滾滾,煞蓬衝天,更有喘無流消……眾人一瞬啞然,薑儼則斷定道:“兩位真人既被圍住,那處隻能是魏王!”
他估算了兩處戰場的距離,道:“恐怕是欲歸常郡而被攔住了……”
這話更是佐證了吳廟的推測,他用殘存的那隻手舉起劍來,道:“既然如此,複有何可疑?諸位真人……還請速速一同北上,解常郡之圍!”
一時左右寂然,見他持劍,一眾人刷地散開了,眼中皆有不滿之色。
能在這有防城上圍攻,誰願意深入北方去冒險解圍呢,這事情成了沒什好處,敗了卻是天大的危險,一時間毫無應答,眼看著吳廟麵色越來越難看,龐闕雲不得不再次邁出一步,道:“不可!”
吳廟已經亂了陣腳,急道:“真人這是何話!莫非取了氣去,神通將成,竟視舊恩不顧!”
此言一出,無非是說龐闕雲得了那份太陰之氣,已經能成神通,也懶得討好李周巍了,可謂是極冒犯,眾人麵色驟變,龐闕雲卻不急不緩,冷笑道:
“道友既然這樣猜我,莫不是未取得氣,神通不成,竟諂媚不及,置同僚性命不顧!”
吳廟也修厥明,也缺那一氣,自然有討好的嫌疑!
這句話完全堵住了吳廟的一切言語,龐闕雲這才笑道:
“吳道友!魏王縱橫南北,可曾一敗乎?”
吳廟不知他為何突然提這話,先是一愣,旋即道:
“自然是勢如破竹……”
“好!”
龐闕雲笑道:
“既然從無一敗,道友複有何憂?我等聽從的命令是順勢攻取有防,那就循命而行,何故自亂了陣腳北上,倘若被埋伏……這該誰來負責?倘若因此錯了時機,壞了魏王的謀劃,不曾拿下有防,又該誰來吃罪?”
他道:
“大王既有天命,一定化險為夷,誰人敢為難他?而大王的謀劃,何時輪得到你來置喙?”
此言一出,左右一同點頭,連聲稱讚。
就連吳廟自己也呆住了,支吾吾好一陣說不出話來,忍不住暗暗懷疑起來,喃喃了一陣,道:
“這……這……”
他將求救般的目光望向薑伊,這位大真人眉頭緊鎖,看著眼前已經被自己徹底圍住的有防城,同樣有了幾分猶豫……
龐闕雲的話,實在是不無道理……李周巍破蜀地收中原,已經在這一群真人心目中留下了太深太深的印記,哪怕是薑儼,此刻也忍不住自我懷疑起來。
“難道,魏王另有深意?”
在這個寂靜之極的時刻,倒是有一人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邁步而出。
此人一身青衣,身上光彩灼灼,竟然是威震荊!
這位威震真本對陰陽頗有懼畏,數次求返洞天而不得,卻在大戰中被魏王救下,此刻倒真有了幾分報恩的心思,低聲道:
“諸位大人既不能早決,何不一問殿下?”
他口中的殿下不是別人,正是東邊的李絳遷!
他道:
“魏王的謀劃,我等無法置喙,殿下卻有血統之責,倘若他一言令下,即便有防而深燕土,我等萬死不辭!”
聽了這話,眾人若有所思,吳廟則哀道:
“來住多時,早已輕了時辰,又有何益!”
這語一出,戚堂則隻能歎氣了,拱手退下,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究是不發一言,默默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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