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9章 陰陽和
蕩江聽了這話,竟呆立在原地,好一陣了,喃喃道:「我——也用那【道勖陰魄玄刃】?」
劉仙官道:「正是。」
聽了這話,蕩江原地徘徊許久,方才道:「恕屬下愚鈍,遲步梓雖是屬下接應,可此獠——心思深沉,那一把玄刃被他得去,已不知所蹤了。」
劉仙官笑道:「這你不用擔憂,我自知在何處。」
蕩江聽了這話,並不意外,繼續道:「可即便知道位置,我下界而去,恐為他人所查!」
蕩江要開啟【道勖陰魄玄刃】,必須用一具遲步梓的法體,雖然陸江仙會為他顯化,可一旦進入世間,那就是實打實的紫府身軀,必然會在人間留下痕跡。
而從陸江仙的角度來看,至今為止,從來沒有顯化真正的實體到這現世去!
可陸江仙毫不擔憂,用那皮囊笑道:「放心,他已尋好了位子,不使他人見得。」
蕩江聽了這話,保全了自己的安危,這才舒了口氣,行了一禮,道:「我替他拜謝仙官!」
他拜到了地上去,陸江仙方才抬起手來,亮出青色的玉簡,神色鄭重,道:「今日,賜下【淥塘觀玄求金法】,使【左外屏黃道功吏】受命,下凡傳授,使人間俗道,超脫紅塵,通仙神之路,以萬千之功,得一二玄業。」
蕩江忙道:「下吏領命!」
蕩江這才抬起雙手,恭恭敬敬地接過那枚青色的玉簡,像是接過了自己未來晉升的路,不知有多沉重,他道:「好——好——」
陸江仙見了他的模樣,知道他還沒反應過來,故意道:「這一卷【淥塘觀玄求金法】,有五內篇,分做【清濁分觀解】,十二外篇,講的是
陰陽和天地分顛覆道問劫歸,又有四雜篇,分講歪門濁道,你若是定心讀來,明了,也不過數年而已。」
「噢——」
蕩江先是下意識應了一句,旋即一下怔在地原地。
「這——這不對罷——」
求金法乃是天地玄妙所衍,奇妙至極,即便紫霖那樣的道行也不可能短時間內通讀,更談不上用來求道——求金之事也愈發近了,蕩江接下來這些日子隻能抱著這【淥塘觀玄求金法】日複一日的研讀了。
讀經,又是讀經——怎又回到老本行去了!
他麵上一下苦澀起來,抬頭看向劉仙官,眼前的人卻已經轉過頭去,嘴角微微勾起,隻好雙手合起,就要告退。
蕩江僅僅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好像突然想起了什,彎下去的腰重新直起來,有些驚疑不定地道:「可——可大人,外界危機四伏,倘若他是在求道的前一刻——才找回了記憶——哪怕求金法已經通過屬下篆刻腦海,也沒有半分的演算空間啊!」
他喃喃道:「這該如何求道!」
此言一出,這劉仙官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蕩江考慮的確是實情。
求金法一物,至玄至妙,落在筆下,怕是一點字,落到腦海中都有萬千玄妙,像是壓縮到極致的經文——」
而修士得到求金法的那一刻,便要一點一點將之梳理進腦海,這個過程或長或短,和道行有關,可既然是要求道的大真人了,都不會落下多少,長則十年,短則五年——
「當然,要排除李周巍這個怪物——」
李周巍的道慧本身就高的出奇,通過籙氣這個支點被通通釋放出來,如今的道行已經完全超越了紫府,這導致當年的那兩道求金法也好,【玄轉重明求金法】也罷,落到他手,不過數十日的功夫就已經完全讀罷。
可遲步梓——未來所處的位置,別說數十日,數十息的時間也不會有!
而蕩江替遲步梓跳過的就是這個解壓的過程。
「可這隻是第一步而已。」
一如李周巍如今所做的,修士讀完了求金法以後,通常反覆揣摩,再一次次計算自己突破的過程,在心中通過道行道慧反覆推算模擬,以求在那一刻,能邁出最好的一步,這
才是諸位修士道行與道慧的分水嶺——
這個過程可以是十年五十年,甚至一百年!隻要時間還夠,演算成千上萬次也不為過。」
此間最典型的代表,就是曾經的諦琰——可這樣的機會,遲步梓必不會有了,哪怕陸江仙可以分割記憶,填充讓蕩江替他求道的記憶,那個求道的人終究是蕩江不是他,不會有半分作用!
正因如此,他在覺醒記憶的那一刻,隻有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憑藉自己道行道慧邁出那一步的機會!
陸江仙靜靜地道:「他當年到玄天上來,就為這一天做好準備了——倘若道慧不佳,道行不足,這一點都做不到——他如何去麵對杜青的幹擾?」
蕩江聽了這話,隻能把頭垂下來,喃喃道:「這——這——」
劉仙官笑道:「不必說了。」
此言一出,蕩江隻覺得悚然,再拜了起身,方才道:「不知——不知屬下讀罷了,該如何尋來大人——」
劉仙官方才道:「到時候不知天驚地動,有多少異象,我自知不在此地了,你從間樓出去,轉道太陰府下,去尋純陽道友。」
蕩江忙道:「是——」
聽著這話,眼前的人方才站起身來,拍著他的肩,笑道:「多多用功,既然到了天上,不複回地下,這難得脫身的機會,萬萬珍惜——珍惜——」
蕩江聽不懂他的話,隻懵懂地點頭,看著眼前的人如光彩般消散了,身後的寒意才慢慢褪去,垂頭喪氣的走出來,發覺少翽還在橋上等自己。
這仙娥道:「如何了?」
蕩江道:「法門有了,可我看著——和送死也是一個模樣,哪有平日不許練刀,臨了抓了把
刀,就要和別人分高下的?另一旁還有個杜青盯著——他要閏牝,對家也未必喜歡他來。」
少翽道:「你何必理會他,不過是白撿的功勞,如今有了功吏之身,應該心滿意足才是。」
蕩江嘟嚷道:「理是這個理——隻是我得了官身,還沒在老狗麵前炫耀過,像是白得了,心中很是不爽利——」
少翔冷笑道:「好——倒是有一件事,必須要提醒道友。」
蕩江問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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