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餘樹被老餘牽著,說是要去合作社買吃的,街前巷口人煙稀少,爺倆步行,一路沉默,餘樹知道,那個女人反複思考了一夜,終究又給老餘打了電話,餘樹有點糾結該怎開口,想必老餘也是這樣的想法,隻是老餘更難對著自己麵前12歲的兒子去說這些所謂大人的事吧,餘樹深知老餘同誌的風流秉性,這個女人僅僅是老餘一家噩夢的開端阿,想到這,餘樹邊走邊拉了拉老餘,“爸,那個阿姨長的挺漂亮”,牽著餘樹的手抖了一下,緊了緊,老餘開口“小樹,是爸爸不對,但你不能拿刀劃人的臉,這樣是犯法你知不知道,你打小就乖,怎能做出這種事呢”頓了頓,“是不是媽媽叫你這幹的?”餘樹停了下來,看著老餘說“爸,我媽那種人,教不來這個,我什都明白,如果再有,我還會這做,你希望我去坐牢嗎?”,老餘說,“別瞎說,爸爸不會的,再也不會了,你也不許想這些,要好好學習,犯法的事不能幹。”
上輩子餘樹聽得最多的就是老餘的保證,聽到這兩個不會甚至有一瞬間覺得異常憤怒,看著眼前尚且年輕的老餘,餘樹沉默一會“行,爸,我想要一張銀行卡”,“你要銀行卡幹什”老餘被轉移的有點不習慣“我想把壓歲錢存起來,用你的就行”,餘樹知道老餘包有兩張農行卡,一張是工資卡,另外一張,是準備給劉月娥的,上輩子因為這張卡被徐女士發現,被老餘轉手賣了用來哄老婆了,“行,回家爸爸給你一張,密碼是你生日”,餘樹突然明白,那個時候對老餘和徐鴛女士來說,無論發生任何事,餘樹都是二人最疼愛最為之驕傲的人啊,哪怕到三十幾歲一事無成,也依舊不會有任何改變。
一路走過大街小巷,又買了煙和醬油榨菜,跟合作社的老板拉扯了兩句,最後又添了兩包小當家,回到家中,老餘便當著餘樹的麵把這張卡遞到了徐鴛女士手,說明緣由之後,美其名曰“怕你到處亂放,先讓媽媽給你保管,等你長大了再給你”三句話直接給餘樹幹沉默了,“那你明天帶我去把壓歲錢存起來。”說罷也沒了興致,坐在灶前的小馬紮上吭哧吭哧啃起了小當家,你別說,還是這個時候的小當家味道最正。
老餘的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周日,幹脆一大早開著黑豹帶著餘樹來到了縣的農業銀行,就在小吃街對麵,把餘樹這幾年辛辛苦苦攢的家當存了進去,六年的壓歲錢,加上平常省下的零花錢,足足兩千一百三十六,看的老餘都有點難以置信,把零頭留在手,加上卡原有的8000,這張卡便有了整一萬元存款,餘樹不禁有些唏噓,這放到20年以後,對餘樹而言也算是不大不小一筆巨款了,老餘對女人可真大方。
出了門,餘樹望向了對過的電話亭,拉著老餘又買了兩張機選,父子倆一人一張,老餘心不在焉,左顧右盼,幾次掏出手機,餘樹知道,他想去見劉月娥,“爸,不需要去看她,你給她花的錢已經夠了,你答應過我”
老餘看著這個向來早慧的兒子,呼了長長一口氣,對著餘樹說“嗯,不見了,咱們回家。”
路上,餘樹把其中一張機選的票調換過來,黑豹的空調動靜很大,冬日的陽光自透明的車窗灑進來,有些暖,窗外是尚未鋪裝水泥的土路,被冬日的寒風吹的溝壑縱橫。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