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張嘴吐出一嘴的黑氣,鼻尖聞到淡淡的肉香味,她低頭看了一眼被劈碎了袖子,露出的一截手臂,焦香撲鼻,裂著小口,在功法修複下,小口愈合,焦黑之下隱隱露出白嫩的膚色。
潘筠喃喃:“難怪大家都愛吃剛渡劫的修者,真香啊~~”
潘小黑嗷嗷叫:“你快把你的避雷塔拿出來啊,你要等到什時候,我引來的雷電越來越多,我要吃不下了!”
潘筠淡定的道:“穩重點,才第三道雷而已,急什?”
“我不急,你都快要被劈碎了!”
潘筠:“離下一道雷落下,我猜還有兩個時辰,不要打攪我修複身體。”
潘小黑直覺不對:“第二侯的雷劫會間隔這長時間嗎?”
潘筠不理它,隻是一味的運轉功法,壓縮丹田內的元力。
在潘小黑看不見的地方,潘筠的經脈拓寬了近一倍,丹田擴大,猶如宇宙般吞噬壓縮而來的所有氣,再轉化為元力。
元力在體內遊走,開通中竅後又擊上竅,將泥丸宮拓展開來。
等潘小黑用心收斂到手的雷電,從靈境中睜開靈目時就看到大變樣的泥丸宮。
他終於反應過來:“你你你,你這泥丸宮,這是已成第二侯的架式,你才接第三道雷,按說還在開拓下丹田的時候……”
潘筠毫不掩飾自己的中下丹田情況。
潘小黑頓時噎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潘筠自得:“怎樣,我是天才吧?這世上有誰可以連跳兩級?”
潘小黑回神,冷笑道:“一悟而入道,一悟而成仙者的古賢者比比皆是,隻不過你們後世之人太次,少見多怪!”
潘筠:“我不跟老祖宗們比,我隻與同時代的人相比。”
那的確是沒有。
潘小黑嘴硬都不得不承認,潘筠是真牛叉啊。
連跳兩級,但是……
“你能渡過去嗎?你身上還有三清山神的冤孽呢。”
潘筠感知到第四道雷快下來了,她睜開眼睛,於一片黑暗中盯著自己的掌心看:“所以薛韶的建議是那的及時,幸而我是在煤山上渡劫。”
透過潘筠的雙眼,潘小黑和她一同看向山下的紫禁城,同樣慶幸不已。
幸虧是在煤山渡劫,可以借一道國運。
潘筠再次生接天雷,這是第四道,靈境生怕她被劈沒了,於是沒忍住,替她接了一半三分之一的雷劫,餘下的讓她自己消耗。
潘筠再次落地時,身上的肉香味更濃了。
此時,天早已黑透,京城有宵禁,禁軍們雖未出言驅趕百姓回家,卻更加嚴格,不許他們喧嘩吵鬧。
帶老人孩子的自動回家,還有熬不住的也默默回家睡覺,但大多數人還是留在了街上,並在心祈禱潘筠平安渡劫。
而皇城內的官員和宮的大臣們卻一動不動,沒一個離開的。
皇帝也坐在觀星台上不動,任由禁軍統領和內閣大臣們進言,就是不走。
於是大家默默地陪他熬夜,也陪潘筠熬夜。
看著半空中不斷翻滾的烏雲,文武百官心緒複雜,大多數人一腔希望潘筠安全度過,但也有暗暗祈禱她就此被雷劈散的,畢竟,她有時候真的很惹人討厭。
潘筠盤腿坐在地上,一邊吸收著靈氣、功德,一邊還偶爾聽到功德被倒扣的聲音。
她並不以為然。
她又不是白銀和黃金,自然有人討厭她,就算是錢,也有人視金錢為糞土,覺得錢全是銅臭味呢。
潘筠坦然接受緣之而來的惡意。
第五道天雷積蓄的時間更長。
潘筠知道,她即便元力恢複,身體的力量在一點點變強,她也強不過天雷變強的速度。
所以在第五道天雷快落下時,她默默地掏出了一座避雷塔。
這是她第一侯之後便開始給自己打造的渡劫利器,為了以防萬一,她足足準備了六座。
想著,她就是再次,頭三道總能自己熬過去吧?
沒想到,她是如此的神明。
潘筠一掌將避雷塔狠狠按進地下,讓它在離她五米的位置生根。
避雷塔很高,憑空出現,黑暗中,圍觀的人全都看不見。
但當第五道天雷劈下時,半天天空瞬間亮如白晝,憑空出現的白塔被所有人看了個正著。
包括皇帝都沒忍住指著避雷塔叫道:“莫非是神器?”
神器接住了一部分雷,猶如半座山峰一樣的雷半空中分成兩部分,另一部分劈向潘筠。
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被避雷塔接住的雷電連通煤山,蕩滌晦氣,甚至沿著中軸線直衝紫禁城而去。
張自瑾垂眸盯著腳下的皇宮,沉默不語。
王費隱亦隱有所感,跟著一起低頭。
倆人對視一眼,皆默然不語。
一座避雷塔竟然隻能接住半道雷,塔基壞了一半。
潘筠緩過氣來睜開眼睛,默默地掏出另一座避雷塔,繼續按在身邊……
等天亮,潘筠已經接過七道雷,身旁圍了五座避雷塔。
天光乍亮,生物鍾準的人察覺到日出了。
而半空中的烏雲少了一半,基本全聚在皇宮和潘筠頭頂,其他地方已可見天光。
經過一晚上,京城的百姓已經習慣打雷的聲音。
他們已經沒有昨天的驚懼,反正這雷隻劈煤山和國師,又不會劈他們。
幹打雷,連雨都不下,所以他們連鬥笠都不必準備。
潘筠渡過第八道天雷時,整個人已成黑炭,而身邊的避雷塔全成了廢品,潘小黑越發沉默,一人一靈一句話不說,用力的積蓄力量,等待最後一擊。
而半空中的烏雲也在積蓄力量最後一擊。
她以為,第九道天雷怎也要過四個時辰才劈下,結果,就在第八道天雷剛劈完的時候,一陣狂風起,雷雲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濃縮,碰撞,積蓄……
>>章節報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