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鬆把潘筠放到地上,掀開披風的一角,隻露出一顆黑乎乎、圓溜溜的腦袋:“大師兄,靈雨還落著,怎辦?”
王費隱上前探了探她的脈,捏開她的嘴巴往塞了一顆靈藥後道:“她的功法自行運行,讓她在這兒淋淋雨吧。”
這場雨足足下了半個時辰,雨絲很細,卻是移動的,潘筠頭頂的雲隻給了她不到兩刻鍾的雨,然後就飄走去滋潤別的萬物了。
王費隱覺得也夠了,就抱起她離開,留下尹鬆師徒兩個。
“大師兄,我們怎辦?”
“皇帝非要來接她,她能讓皇帝看見她這樣嗎?你們接待一下吧。”
皇宮有張自瑾在,王費隱自知可一不可再的道理,所以沒再進宮,甚至繞著皇宮飛回了京城。
王費隱特別老實的抱著她朝潘家走去,隻是一步一跨,人就能出現在老遠。
潘筠被鬥篷遮得嚴嚴實實,沒人看得出王費隱懷抱的是一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捆啥東西呢。
不過大家也沒閑心留意他,城中一片歡欣,所有人都在追著天上的祥雲跑。
彩色的鳳凰化作一朵朵祥雲飄向四方,慢慢淡去。
一直仰望天空追著雲跑的人沒看見牆角被細雨滋潤過後茁壯而起的青草,也沒看到牆頭綻放的朵朵小花。
等他們追著的祥雲終於落完雨,陽光斜射而下,他們這才發現今日的京城似乎特別的明亮和清新。
牆頭、牆角冒著不知名的野花,散出淡淡的清香。
王費隱抱著潘筠逆人流而走,精準的找到潘家。
潘家一個人也沒有。
潘家父子倆都被扣在了衙門,而潘鈺還在大街上維持秩序呢,家仆也跑出去追雲彩了。
王費隱目光一掃便找到了潘洪給潘筠留的房間,踢門進去,將她連著披風一塊兒放到床上。
王費隱甩了甩微酸的手,正要出去,腳步就頓住,不由回過頭來看。
床上的人掀開披風一角,倆人目光一對上,潘筠就咧開嘴笑。
黑乎乎的鹵蛋上開出了兩排白牙,王費隱覺得傷眼,立即收回視線,肩膀刻意的抖動了兩下才壓著嗓子悲傷道:“小師妹,你頭發又沒了。”
潘筠皺眉,伸手摸了一把腦袋,發現長發早就碳化消失在了風中,再一摸眉毛,也是光溜溜的一片。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這才發現手指黑乎乎的,她用手指輕輕一揭,就揭出一層黑皮,露出底下白嫩的皮膚來。
潘筠很有些不可置信:“大師兄,我記得你上次渡劫沒損頭發呀,眉毛胡子也都在,還返青了呢。”
王費隱背對著她溫和道:“可能是你渡劫的方式不太對,此道隻可意會,不能言傳,你自己體悟體悟,下次渡劫的時候再試驗,或許就能保住毛發了。”
潘筠忿怒:“大師兄,你是不是背對著我在笑?”
王費隱頓了一下後聲音嚴肅:“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你不要敏感,頭發而已,你閉關三月就長出來了,快得很。”
說罷快步往外走:“我去廚房給你弄點吃的,你自己弄水沐浴吧。”
潘筠罵罵咧咧,但還是坐起來,揚聲問道:“皇帝呢?”
“他們去煤山接你了,這會兒,估計剛到煤山山腳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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