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池越入了忠烈祠。
十幾年前池越的父親池奕卿之死也浮出了水麵,證據確鑿。
邵氏入獄。
那主犯應若蘭呢?此女原是嫁入了忠昭郡王府,做了王府的主母。
這忠昭郡王是個外姓王爺,祖上有功,其父還為先帝擋過刀,極得聖寵。到了他這一輩,他就啥也不想幹了,隻躺著吃吃喝喝,玩玩樂樂。
忠昭郡王雖然對朝廷沒有貢獻,但也不給朝廷惹麻煩。基於此,忠昭郡王這個女婿是一點忙都沒給造反的老丈人幫上。
也是這樣,反而在“清塵計劃”,他保全了自己,還保全了應若蘭。
不得不說,應若蘭命好。她娘家都被鏟了個幹淨,她愣是吃穿不愁,富貴不減。
且忠昭郡王的母親是個寬厚的,自己吃茶禮佛,不愛和兒媳婦們來往,更不喜磋磨人,三天兩頭住去別院不給小輩們添堵。
可東窗事發,應若蘭被抓去下了獄。
忠昭郡王也不替她奔走,任她自生自滅。
他多的是女人,少一個心裝著別人的女子又能如何?
在應若蘭下獄的當晚,忠昭郡王府就換了當家主母,一點沒受影響。
新當家主母上任三把火,愣是把忠昭郡王府搞得喜氣洋洋,跟過年似的。據說還放了炮仗,說是去晦氣。
應若蘭與邵氏在牢相見,就隔著一個牢門。
兩個人互相嘲諷,哭哭罵罵。
應若蘭道,“原來你是為著卿郎進的池家,你可真不挑食。”
“你又好得到哪去!不是一樣吃著碗望著鍋?”邵氏可不慣著。人之將死,誰又怕誰?
二人殺害朝廷命官,判了絞刑。
池霜大仇得報,當夜就不顧祖父祖母叔父們的挽留,搬去了弟弟留下的新宅。
她急需脫離池家這座吃人的墳墓。
池霜隱隱察覺這棟宅子恐非如公主所說,是弟弟留給自己的。
她覺得很有可能是先鋒使愧疚,才以弟弟的名義補償她。
弟弟死了,她恨先鋒使嗎?
恨!因為不是他,她弟弟也許現在還活著。可也不恨,在她弟弟四處求爺爺告奶奶入了軍營,又選進了先鋒營跟著明德帝出征時,她就做好了一切準備。
正如旁人所說,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她哭,是覺得那多人,為何死的卻是她唯一的弟弟?
她弟弟死了,她在這世上就再沒了依靠和牽掛。
池霜思前想後,還是默默接受了宅子,沒有刨根問底,更不會當麵拆穿公主的謊言。
清高矯情在她這是不存在的。她十一歲開始就在外頭接繡娘的活計養活弟弟,也接受過外祖和舅舅家的接濟。
她從來就是個會算計的人。不算計,她活不下去,姐弟倆也長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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