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停在天邊,道人顯出身影,背後紅得似血一樣的夕陽照出了他的身軀剪影,衣擺袖袍飄飛。
隻見遠方巨神朝他一指——
麾下兩個護法神靈、大大小小二十多個戰將便都自島上騰空而起,朝著林覺襲來。
當先便是儀門中的兩個護法神靈!
一個手持長柄大刀,從左邊疾飛橫斬而來,一個手持兩把短戈,從右邊交錯斬來。
道人左手一揮袖子。
!無形的罡氣便將持刀的神靈打飛出去!
右手再一揮袖!
同樣一聲悶響,持短戈的神靈哪怕已經做出了交叉防守的姿勢,也被罡氣巨力給打得倒飛出去。
可後方還有二十多個戰將手持不同兵刃從下方密集飛來。
僅一那,便有一名戰將提槍刺過道人所站之處,帶起尖銳的風聲。
隨即風聲不斷,連續七八個戰將武神,或是手提大刀,或是手持寶劍,亦或是善弓的武
神射出的箭矢,都自道人方才所站之處飛過。那輪血一樣的夕陽依然映照出了他們不同的剪影,或是身材纖長,或是高大威猛,全都披甲戴盔,威武不凡。
可是他們所斬過的、穿過的,也不過是一陣清風罷了。
夕陽前的剪影由道人換成了眾多神將,神將們轉頭一看,隻見道人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百丈之外,衣袖飄飄,伸手一灑。
一把豆子化作十二口飛劍、三柄長劍。
劍身映著夕陽血光,又在空中拉出一道道光線,已朝著他們飛刺而來、旋轉斬來,快得如同閃電一般。
神將武神們眼神一凝,紛紛格擋。
有雙手持著長槍的高大神將,連著磕飛兩道飛劍有單手提著長劍的威猛武神,以手中長劍對空中長劍,那間擊碰十幾下還有持弓的神將在空中敏捷的翻飛,躲過數道穿梭如電的飛劍,不過無論是被磕飛還是被躲過的飛劍長劍,都在下一瞬間,迅速就近找到下一個目標,繼續刺去斬去。
空中一時叮叮當當,神光迸射。
遠處還有十幾名神官,分別穿著火紅和雪白的衣裳,都已騰雲而起。
一方深深吸氣,對著林覺掐訣一吐,七八道神火聚集成龍,便朝著林覺席卷而來,一方
對著林覺施法,手中衝出陣陣白煙,也聚成一條寒龍,從另一方朝著林覺襲來。
道人並不驚慌伸手一指。
隔牆術!
呼的一聲!神火和寒氣飛到空中,卻都被一道無形的牆壁擋下,又沿著牆壁鋪展開來,勾勒出它的輪廓與寬廣。
一個短暫交鋒,諸多戰將武神便是大驚,另一邊的那些神官們亦是驚訝不已。
“真君若是不喜,讓我們離去就是,何必以這種方法來趕客?”
“吃我一拳!”
夕陽下真君跨步而來,隻幾步就與他拉近距離,蓄力一拳打來。
道人再是一閃,化作清風輕易避開。
不過剛一顯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巴掌朝他抓來,好似知曉清風去了何處一樣。
林覺側身往上,從他指縫間穿過,飛行往上之際,甚至與這位巨大的真君有一那的目光交錯。
一個皺眉不解,一個怒目圓睜。
“真君行動不如當初敏捷,力量不如當初浩大,應是那日受傷之後,沒有後繼的香火補充,還未恢複,無法與在下相鬥,還請停手吧。”
“狂妄小兒!還敢挑釁?”
真君陡然張口一吐,便是滔天的神火,如滿山雲霧一樣撲麵而來,簡直是避無可避的。
隔牆術!
又是一道無形的牆壁出現,擋下神火,雖說它隻下一瞬間就被神火焚滅,可也為道人爭取了時間,使他衝天而去,直上雲霄。
先扭頭飛快的瞄一眼遠方。
六尾白狐正與黑龍糾纏。
狐狸機靈極了——
黑龍凶猛朝它撲去,它便乘風朝著遠處遁躲,或是鑽入海中,或是遁入地下。黑龍朝它口吐真火,它便吐出寒氣,真龍也朝它吐出寒氣,它便口吐太陽靈火以作對抗。冰火在夕陽中交織出燦爛的色彩,二者爭鬥之際,亦是起風掀浪,攪碎波濤,激烈無比。
不過這頭黑龍至少有著真人的道行,目前的狐狸距離七尾還差一線,加之狐狸天生不如真龍凶猛善鬥,它並不能與之正麵對抗。
黑龍撲來,它便隻得閃躲。
黑龍吐火,它的寒氣無法阻擋,黑龍吐出寒氣,它的靈火同樣無法抵抗,隻能為它爭取一分逃遁機會。
就這一分機會,它卻遊刃有餘。
林覺收回目光,再看下方。
一道巨大的身影同樣衝天而起,雖如山嶽一般巨大,卻如雲霧一樣輕靈,雖然神軀神力都未完全恢複,甚至明知不敵自己,氣勢卻也分毫不弱。
林覺大概有所明悟——
上任天翁麾下真君果然都很忠心!
若是這位真君確實如傳言一樣,野蠻粗魯,暴躁易怒,便可能是上任天翁失敗之後,他的香火也隨之迅速削減,本來就受了傷,如今不僅無法恢複,還麵臨消亡的危險,自然愁苦鬱悶。加之今日信徒居然到了廟中,討論拆掉他的神像神廟,心情便更鬱悶了,此番自己很可能是被他當做了鬱悶愁苦的宣泄。
若他並不如傳聞那般野蠻粗魯暴躁易怒,便可能是確實對上任天翁忠心,自己無論如何也是在上任天翁的倒台之中添了一把火,而他無論如何也得做些表示。
然而林覺又有什辦法?
就如九尾隻剩瑤華娘娘一支一樣,龍鳳將近絕跡,他也隻得來此了。
稍作思索,林覺也不再多言。
正好他成真得道之後,感悟數年大道,研習數年法術,清淨久了,也正手癢得很,正想試試本領長進如何。
“那我就陪真君玩玩!”
左手一招,頭頂風雲迅速變化,聚湧成了
連綿十幾的滾滾烏雲。
“轟隆隆……”
烏雲中電光扭曲,雷蛇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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