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龍顧不上喝奶茶,急忙去看塔利哈爾的情況。
頭上臉上的傷就不說了,明顯是樹枝子劃出來的,看著挺慘,實際上不是很重。
因為塔利哈爾是坐在木炕上,一條腿橫著,一條腿屈膝踩在地上,李龍一眼就掃到,他的那條橫在木炕上的腿也有包紮。
右胳膊上的傷挺重,李龍示意了一下,和哈木兩個人慢慢把紗布解開。
這紗布還是李龍給帶過來了,解開後,李龍看到了胳膊腫的跟大腿似的,大臂傷口得有十二三厘米長,紅腫著還滲著黃水。
“傷了幾天了?"李龍麵色有些凝重,這明顯是發炎了。
“兩天多,"塔利哈爾神智還是清醒的,他咧了一下嘴,動到了傷口,疼的抽了一下,小聲說道:“大前天的時候,我沒啥事,帶著槍想著出去看看打個馬鹿啥的。因為我們那附近的山有馬鹿的蹄印子,我跟著過了兩座山,找到馬鹿的時候,發現它們正在往山上跑,我就追,想著看能不能逮個活的。結果追到一半,從山上往下竄出來一群野豬,那些野豬衝的太快,直接就把我給衝倒了,我根本躲不及,然後有頭大野豬就把我拱起來甩到雪地了.….”
“你命還真大!"李龍能聞到這傷口位置灑了白藥的,他順手摸了摸塔利哈爾的額頭,這貨還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扭了一下頭。
有點熱,應該是在發低燒。
“來,我再看看你腿上的傷。"李龍小心的把紗布包上後,又對他說道,“別不好意思了,你這傷口快化膿了,再這樣下去,胳膊要保不住了。”
塔利哈爾還真不好意思讓李龍看他的腿,不過這時候李龍也由不得他了。
腿上的傷口也裹了紗布,李龍拆開後看著那已經流膿的傷口,搖了搖頭說道:
“走吧,下山,去醫院看吧。”
“不不不,這就能治,納森的奶奶會治呢。"塔利哈爾急忙搖頭,“我過來就是找她治的,沒事,她真的會治的,不用下山,不用的!”
塔利哈爾的態度還很堅決,李龍隻好扭頭看向哈木。
哈木的媽媽能治這種外傷?李龍倒是有些意外。
“我的媽媽以前的確學過一些我們哈族的醫學知識。"哈木解釋著,“外傷也是能治一下的,不過塔利哈爾這種傷她能不能治我也不知道。
上一世李龍倒是聽說過,哈薩克自己也有一套完整的醫學流傳,不過大都是口口相傳,維吾爾族也是一樣。
到二三十年後,維醫和哈醫,還有蒙醫,在北疆不少縣城都有自己的專科。
而且針對有些病的確是挺有效果的。
他自己也聽說過一些治療方法。比如骨折之後,維醫不用石膏打鋼板釘子,正骨後,用雞蛋清把紗布抹上一層一層的,充當石膏,裹在患者骨折的位置,這個過程挺長的,可能兩三個月。
當然,紗布是一個星期就要換一次,重新抹雞蛋清裹上,當然也是在放鬆肌肉血管之類的。三個月後就基本上長好了,不需要像現在醫院治療骨折那種還需要取鋼板釘子。
李龍隻是聽說過,身邊有人,不是那種特別嚴重的骨折也用過,效果挺好。
老太太怎治,他不知道。
李龍看向了老太太。
老太太顯然已經看過了塔利哈爾的傷口,她搖了搖頭,給哈木和李龍說了半天。
“我媽媽說,如果傷是比較輕一點兒的,用山的草藥也能治,但眼下塔利哈爾的傷比較嚴重,還是不要耽誤了。夏天她在山下碰到過類似的重傷,還是在醫院治的快一些,她讓塔利哈爾還是跟著你去比較好一此。
老太太都這說,塔利哈爾就沒話了。
“我跟著你們一起去吧?"哈木說道,“過去也好照顧他,有些事情,可能你一個不方便。”“好。"李龍說道,“是不是還要給他的家人說一下?”
“這個你不用管,納森的媽媽騎馬過去通知一下就行了。”
“沒那嚴重吧?"塔利哈爾嘴還挺硬的,“我還想著在家養幾天就好了,好了之後,我還要去找我的槍.……….?”
原來這貨把槍也丟掉了。
李龍沒多說話,和哈木兩個幫著塔利哈爾把衣服穿好,哈木和家人交待好事情,然後扶著塔利哈爾坐上李龍的吉普車。
李龍回程的時候開車就慢了一些,畢競有個傷者在車上麵。
但這路況實在是比較差,李龍自己開的時候還不覺得,眼下拉著塔利哈爾那就明顯能感覺出來了。小夥子是真能忍的,實在忍不住才會哼一聲,這一路上,李龍數著,塔利哈爾至少哼了二三十聲吧。一直到吉普車開到了烏伊公路上,塔利哈爾才好受了一些。
李龍在上到公路上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隨後就直接左轉,開往了石城。
既然要治那就好好的治。瑪縣醫院也能治,但論醫術肯定是石城二醫院要好一些。
這距離石城不過七八公,李龍開車進入到石城市區後,熟練的拐到了二醫院那。
吉普車直接開進了醫院的院子,一些過來看病的人還好奇著,這是哪個大領導過來看病了。李龍和哈木扶著塔利哈爾進了外科,有人正在這看病。
看到塔利哈爾這情況,排隊的人自覺的給他讓出了位置,讓李龍他們三個就在門口等著。
還是這時候人們道德水平高一至少在某些方麵。
李龍暗自感歎著,自打算感謝其他人,有護士匆匆過來,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說道:
“這嚴重,怎不去急診?”
李龍這才想起來,對啊,還有急診啊!
“對對對,讓這位小同誌去急診吧,看這胳膊腿上的傷都滲血了.……"旁邊有位老人家也提著建議。“走走………"李龍有點汗顏,他還覺得塔利哈爾的情況不至於到急診呢,剛走兩步他又停下來,問了急診的位置才過去。
這時候急診這邊倒是人不多,李龍他們過來後,立刻就有護士接手,把塔利哈爾扶到一張床上,同時喊著醫生。
一位女醫生匆匆趕了過來,看了塔利哈爾的情況,皺著眉頭問道:
“怎才來?這都幾天了?”
“三天。"李龍說道,“他們在山,不太方便..….”
聽了李龍的話,醫生麵色有所緩和,一邊拆著紗布一邊說道:
“傷口有感染的現象,需要打針消炎,傷口也需要處理..…先去交錢吧,這邊給辦住院手續,我們現在就處理傷囗!”
李龍拿著單子過去交錢,哈木留在這。
等李龍再回來的時候,塔利哈爾的傷口還沒處理完。
“說很嚴重!"哈木認真的給李龍說,“麵的膿很多,拿紗布蘸出來,上藥的時候塔利哈爾都哭了.…他後麵給我說,一定不要給別人說.….….”
李龍也是暗自感歎,塔利哈爾也算是多災多難。先前想打獵,和一頭熊麵基,差點兒沒救過來。這好不容易緩過來了,有了進步,成了小部落比較出名的獵手了,突然來了這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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