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發女孩的想法很直接,目前烏城這邊雖然和內地相比,繁華程度差了很多,但是借著改開,以及一些其他渠道的資源,有不少人已經富了起來。
雖然李龍的二手車已經打開了一部份市場,但是在烏城的高端圈子麵,知名度還是不高。
女孩在圈子有一定的影響,她想和李龍合作賣車,按她的想法是和李龍五五開,她給李龍介紹買車的人,賺的錢兩個人平分。
女孩已經預料到李龍肯定不會同意這個分配方案,所以做好了充分的解釋準備,但沒想到李龍壓根就不想和她合作,這個頭都沒開起來,後續的自然進行不下去了。
看李龍有送客的想法,女孩迫不得已,隻好趕緊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她還給李龍說:「隻要你和我合作,我有把握一年之內至少幫你賣掉二十台奔馳。
我知道你一台奔馳賣得不便宜,利潤卻肯定不會很高,但如果咱們合作,我可以讓這些奔馳賣高價,利潤至少比你現在的翻一倍不止。」
「那你何必要跟我合作呢?直接把我的奔馳買走,然後賣給你的目標客戶就行了呀。」李龍仍然沒打算和她合作,那個齊正陽讓李龍充滿了警惕,和這些人合作,搞不好哪天就連自己其他生意都給吞下去了。
他不想惹麻煩。
「你以為我不想啊?但是不行啊。」女孩白了他一眼,說道,「我做這樣的事情得背著家,如果讓我爸知道我在幹這個,會把我腿打斷的。
但是他又不給我足夠的零花錢,我想買一些時髦的包和衣服,都得自己找錢,像齊正陽乾的那些事情我也幹不了,所以就隻能找你合作了。」
「合作不了。」雖然女孩說了他的難處,但是李龍依然拒絕,「如果你有路子,就介紹人過來,買完之後我可以給你介紹費。但是你說的這種辦法肯定是不成的,我可以把你當個中介,但是不能把你當成合作夥伴。」
「那有多大區別呢?雖然我爸不讓我介入到經商這個行業,但是如果你讓我覺得值得的話,我還可以給你介紹其他的渠道。」女孩循循善誘地說:
「我知道你在做外貿生意,我也知道哈薩克斯坦俄羅斯那邊缺好多物資,我可以給你介紹一些生產廠子能讓你拿到比批發價還低的貨。」
「那你完全可以自己做呀,」李龍更加奇怪了,「路子你都知道,貨源你也有,為什不自己做呢?這個很賺錢,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
「還是那句話,沒錢啊!而且我爸不讓做這個!再就是你有出貨的渠道,我沒有啊,我不可能自己跑到口岸上去問誰要這些貨,我也要麵子的好不好。
像齊正陽那樣,自己拉下臉來牽頭搞東西,在我們這個圈子麵都已經算是沒麵子了,如果我搞的話,那以後會被別人笑話的。」
「還是那句話,你要想賺錢的話,就介紹來人過來買車,我給你中介費。」李龍說道:「其他形式的合作就免了。」
見李龍油鹽不進,這個女孩恨恨地離開了,離開的時候,還看了一下停在棚子的奔馳車。
這兩台車的確很漂亮,她自己都想擁有,可惜女孩很清楚,如果自己把奔馳車開回去,第二天他爸就能把她送到哪個單位上班去,讓她再不能這自由自在的晃了。
回烏城的路上,女孩思前想後,覺得李龍的想法也沒錯,畢竟前腳齊正陽剛把他坑過,而自己和齊正陽又在一起,後腳自己過來就和他談合作,如果貿然相信了,那才有鬼呢。
自己想賺點零花錢,看來隻能當個中介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姓李的能給多少中介費。
她們的圈子麵有一撥人,層次不是很高,但又想給自己裝個麵子,所以這種二手奔馳剛好,全新的那些人倒也不是買不起,但是買來了有點肉疼。
這個女孩的想法就是把這些人介紹給李龍。
李龍雖然在電視台和報紙上都打過GG,但是圈子和知名度真沒打出去,影響範圍也就在北庭呼縣瑪縣和石城這一片。
烏城那些圈子麵的人知道的真不多,女孩想打的就是這個信息差。
七月初,學生都已經放假了,合作社的棉花也開始進入到打頂的環節。
今年的棉花長勢非常高,棉花的植株基本上都長到了一米多一點,要按其他地方的標準來算,這樣的棉花有點高了,但是合作社這些地的棉花結花蕾的特別多,幾乎每一個長出來的側枝上都掛著好幾個花蕾。
這讓合作社的成員們,一個個臉上天天帶著笑。
打頂這個活兒他們也參與進去,每天非常累,手上都脫了皮,掐棉花頂子,手指頭被葉綠素染得洗不掉,卻也一點怨言都沒有。
村不少人都趁著這個機會到合作社的地幹活,賺一些零花錢。
另外兩個合作社的地比較少,頭兩年他們參照李龍這個合作社的模式,但是幹零工的活兒還是自己人來搞。
這兩年也反映過來了,合作社要搞正規,那成員幹活的時候要參與,就和其他雇傭的人一樣,所以今年這個時候大家都能賺點錢。
打頂的時間比較集中,打完之後就開始收麥了,時間銜接得比較緊。
這兩年因為合作社的影響,加上大家賺上錢了,對於糧食的種植就不那緊迫了,眼光放開之後,加上本村的地本身就比其他隊的多,所以糧食作物,像小麥玉米水稻之類的,基本上就是種夠了口糧加公糧,剩下的都種成了經濟作物。
尤其以棉花作物居多。
開始給棉花打頂的時候,李龍就不再在收購站待了,作為合作社的首席技術專家,這幾天李龍每天都待在棉花地,他也參與打頂的活,當然更重要的是看棉花的營養情況。
顧曉霞也從大院子回到了四隊的房子,平時照看明明昊昊,順便也是在這休息一下。
沒有那繁重的任務,待在四隊顧曉霞偶爾會到田間地頭轉一轉,更多的時候是陪在杜春芳和梁月梅身邊,聊聊天,拉拉家常,過得很愜意。
韓芳已經放假了,大院子那邊就是楊大爺和她兩個人,平時韓芳也會去罐頭廠那邊看一看,更多的時候是待在大院子做作業,做飯。
「真是不能比啊。」王財迷站在合作社地頭,感歎著說:「我看了我們合作社的棉花,平均一株上麵有十一二個花蕾,你們這倒好,一株上麵至少有三四十個,這要都開花坐上桃子的話,那一畝地咋也往四百公斤往上了。」
李龍在地一邊翻看著葉片正反麵有沒有蟲子,一邊笑著說:「咋可能都坐上桃子?能有一半的花坐成桃子,我們都能做夢笑醒了。」
想讓花蕾多坐桃子且不掉落,營養就得跟上。
從目前來看,自己合作社這一塊地的棉花營養還是可以的,葉子油綠油綠的,整體目前沒有看到大範圍的蟲害,因為是滴灌種田也不缺水,所以遠遠望過去看著就比其他地的棉花顏色要深。
所以李龍還是挺滿意的後麵管理得當的話,畝產上個三百五十公斤,應該沒啥問題。
不過今年種棉花的比較多,棉花產量肯定會比去年高,價格能不能像去年那樣,還衝到三塊錢就不好說了。
七月七號高考那天,奎氏機械廠拉來的兩台打杆清膜機送到了收購站,在知道李龍不在收購站,而在村的時候,拉貨的卡車司機和帶車人員就讓梁雙成帶路,他們要把東西拉到隊去。
坐在副駕駛上的梁雙成把他們領到了合作社的大院子,讓司機和帶車人員休息,他則趕緊去找李龍和其他人。
李龍還在棉花地,得到消息後,匆匆趕回到合作社的院子,和趕過來的其他人一起把兩台打杆清膜機卸了下來。
這個機子就是按李龍的設想設計出來的,前麵打杆,後麵貼地的篩網,把地的薄膜殘膜篩選出來。
因為種棉花的時間不算很長,現在地還好一些,殘膜不是那嚴重,等過些年,這些地種棉花時間長了,地就會有不少肉眼可見的殘留薄膜,影響棉花的生長,肥料的吸收和水的下滲。
帶車人員讓李龍在收貨單上簽了字,然後又匆匆開車返回。
李龍原本是打算留著吃飯的,人家說事情比較急,就直接往車上放了兩個西瓜,路上解渴用。
合作社的其他成員圍著這個機子評頭論足,合作社有專門的打杆機,這玩意也是李龍之前設計的,相對比較簡單,小拖拉機和大馬力拖拉機都可以帶。
其他的合作社和普通農戶都是人工打杆,這玩意比較麻煩。主要是棉花杆子長得都比較硬,打起來比較費力。
現在的這個新型的打杆清膜機,在前麵的刀頭把杆子打完以後,可以貼地把棉花的根連同殘膜一起拽起來,因為棉花的根第二年開春犁地播種的時候,還漚不爛,清理出來比較好。
作為參與設計者之一,李龍給大家講了講這個機子的原理,都是明白人,一聽就懂,也挺高興,畢竟上了這個機子,就能給後續的種地省不少麻煩。
講完之後李龍打算回大哥家那邊去,已經快到中午了,該吃飯了。
一台桑塔納停到了路邊,有人下車,衝著院子的人問:「老鄉,有沒有人知道李龍家在哪住?」
其他人都看向了李龍,謝運東想的多一點,就問他:「你是幹啥的?找李龍幹啥?」
「我是呼縣種地的,想找李龍請教一些問題。」那個人穿著襯衣,梳著大背頭,西褲皮鞋看著還真不像是種地的。
許海軍就搖搖頭說:「看你這樣子可不像是種地的,一般種地的能開得起桑塔納?說實話不丟人,你到底是幹啥的?」
「我就是種地的,不過我是我們縣的種田大戶,承包了兩千畝地,擱過去算是大地主了。」那個人也看出來這幾個人都不一般,合作社的院子停著好幾輛汽車,他走過來一邊發著煙一邊說道:
>>章節報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