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師傅心還記得羅君的茶話會嗎?
當然記得。
秦淮不光記得下午4點的茶話會,還記住了羅君家水果的種類,打算去便利店買兩瓶酸奶,從歐陽店順點冰塊帶過去給大家做水果撈。
至於小歐手打檸檬茶店的客人……
沒事,有歐陽呢。
曹桂香給的方子看上去不靠譜,實際上操作起來很容易,喝起來卻是真的好喝。
尤其用幾種飲品勾兌出來的椰子飲品,味道簡直絕了,一喝就知道是某著名椰汁品牌的椰汁,味道上又有一些細小的差異,喝起來更清爽,味道更豐富一些。
讓人喝了還想喝,簡直就欲罷不能。
歐陽自己都連喝了三杯,喝撐了才做別的。
不出意外的話,小歐手打檸檬茶應該是不會虧本了。
但考慮到這個店的老板是歐陽,還是有0.1%的可能性出意外的。
4點,秦淮提著一桶冰塊(奶茶桶)、6袋在便利店買的原味酸奶、四大桶果茶準點出現在羅君家門囗。
按響門鈴。
張淑梅開的門。
張淑梅見秦淮來了,顯得很是熱情,提起玄關上的帆布包,對依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羅君大聲說了一句:“羅先生,小秦師傅來了,我去水果店買水果了。”
羅君微微點頭。
張淑梅興高采烈地提著帆布包出去逛街了。
門關上後,羅君才微微轉身,丟給秦淮一個眼神,眼神三分輕蔑、五分挑剔還有兩分刻薄,比反派還反派。
“喲,日理萬機的小秦師傅還有空光顧我的寒舍呀。我還以為你把我這當水果批發市場,過來拿了點貨沒給錢就直接走了呢。”
秦淮瞬間懂了,這句話的重點在有空上,凸顯了羅君對秦淮晚回來很多天,導致他既沒有陳皮茶喝,也沒有點心吃的憤懣之情。
秦淮連忙送上4杯果茶,把冰桶和酸奶放在餐桌上,笑道:“哪能啊,我這是特意為您去做果茶了。”羅君直接把群的消息轉發給秦淮。
秦淮麵不改色心不跳,繼續編:“就是去歐陽的店特意為您做的,您是不知道歐陽大年三十晚上給他家人做手打檸檬茶,把全家都喝進了醫院。”
“您雖然是畢方身子骨比一般人好,但是現在不是渡劫失敗了嗎?從生物學上的角度講…至少從醫院的病例上來看,您現在是個92歲的老人,我這要是一杯果茶給您送到醫院去了,情況壞一點直接給您送到第2世去了,我這不就罪過大了嗎。”
秦淮話音剛落,門就開了,陳惠紅和屈靜一前一後進來。能看得出來這段時間陳惠紅和羅君的關係突飛猛進,畢方和草木精怪結下了深厚友誼一一她都有羅君家的鑰匙了。
“什罪過大了,我好像還聽到第二世。小秦你是不是在你那邊又碰上了新精怪,我就說你怎會回來這晚,靜靜這外出交流都結束了你都沒回來。”陳惠紅大著嗓門嘰嘰喳喳地問。
屈靜跟在陳惠紅後麵進來的,手上還端著一口煮東西的小鍋,聽陳惠紅這說連忙解釋:“其實按照醫院流程我應該是3月底回來,年初我們科室有兩位醫生辭職了,一時半會兒沒有招聘到新人。我又主動申請提前結束交流,這才提早回來了。”
“陳惠紅,你聲音能不能小一點,再吼兩句樓上都知道這個屋子的不是人了。”羅君滿臉嫌棄地道,指了指廚房,“果盤在麵。”
秦淮連忙去拿。
順便自助切點水果,用酸奶拌個水果撈。
屈靜跟在秦淮後麵進廚房,她手上抱著的小鍋是剛煮好的年糕湯,沒煮好,必須得趕快盛出來,再悶一會兒年糕就該化成糊糊了。
秦淮打量了一下屈靜的臉色。
她有點曬黑了。
屈靜之前因為要偽裝自己是重度紫外線過敏,常年不見陽光,出門也要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皮膚白的嚇人。
再加上自殘總是流血,從唇色到臉色都沒什血色,有的時候白得跟紙一樣,旁人看一眼就知道這姑娘身體估計不太好的白。
後麵屈靜的心理狀況好了,自殘行為漸漸減少之後,就很少出現因為缺血而導致的慘白。醒來後更是養出了不少血色,嘴唇都紅潤了很多。
現在更是直接曬黑了。
秦淮知道有很多女生都追求美白,做醫美,塗防曬,打太陽傘。就連秦落上初二以後,夏天出去玩都曉得塗點防曬霜,免得一個暑假曬得跟小黑炭一樣。
但秦淮覺得屈靜黑一點更好看。
她之前的膚色太白了,白得沒有人氣。戴口罩的時候還好,一摘口罩在人群之中簡直就是鶴立雞群,獨特得一眼就能看見。
現在的屈靜,已經儼然是正常人的模樣。
手上不再戴手套,依舊穿長袖,舉手投足間都是一個很正常人。
“我今年過年的時候見到我大伯還有三叔了。”屈靜突然開口。
秦淮拌水果撈的動作一頓,問:“你過年的時候去養老院做義工了?”
“嗯。”屈靜點頭,“我爸媽邀請我一起去的,正好我們醫院也有這方麵的任務,我就主動請纓了。”“三叔說,我很像他的一個已經去世很多年的侄女。”屈靜笑著說,“三叔跟我講了很多我之前的事。“上輩子我一直渾渾噩噩的,好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在三叔的眼我那厲害,他說我之前讀書的時候次次考試都是全班第一,中考的時候全市第一,高考也是全市前10。”
“我明明記得我中考是全校第一,全市前10,三叔還在他的記憶給我美化了。”
“他記得我喜歡穿裙子,喜歡畫畫,初中的時候因為想當文藝女青年跟風寫詩,高中的時候跟同學一起學吹長笛結果學了兩個月也吹不出一首完整的曲子。”
“三叔還記得我考上京都醫學院那天,我爸高興得喝了半瓶白酒,醉了一晚上一直睡到第2天下午才醒過來。”
“就連我大一入學的時候,想要申請文學社,但因為詩寫得太爛文學社不收我,很傷心寫了一封信跟我爸媽訴苦的事情他都記得。”
屈靜靜靜地說著,一點點把年糕湯盛出來。
“三叔跟我說,他的侄女很優秀,但就是因為太優秀了所以天妒英才,不知道怎的突然一下就瘋了。”
“他,我大伯還有我爸媽想過很多辦法,找過很多醫生,但都治不好我。到後麵,我爸媽走投無路開始求神拜佛,我媽偷偷燒了好多香,求了好多符。”
“這些我都不知道,我媽從來不信那些怪力亂神之說,她平時在家說的最多的就是哪個哪個病人生了病不來醫院看,反而信鄉下的神婆喝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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