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類別:都市言情 作者:純潔滴小龍 本章:第197章

    第197章

    局麵,一下子變得無比複雜。

    可決斷,卻又必須當即做下。

    李追遠的大腦快速運轉,分析著所有利弊因素。

    擺在他麵前的路隻有兩條:一條是動手,一條是不動手。

    若是動手,那目標就不再是單純的虞家人,得把那位老師算上。

    老師的本領有多強,李追遠是親身接觸過的,隔壁班的老師,想來水平應該大差不差。

    但這並非意味著沒有機會。

    一是老師離開了它原本的教室,算是脫離了主場。

    二是自這一浪開始,在爭奪碎玉的過程中,規則感就很清晰,進入這後,規則更是幾乎實質化。

    再強大的老師,在這兒,也會受規則製約,老師的能力,應該沒辦法完全施展開來,甚至連它的擅自離崗,都帶著小心翼翼地遮掩與隱藏。

    虞妙妙不知道它跟著出來了,連被其附身侵入的阿元,也不曉得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

    因為先前的阿元還是阿元本人的行為邏輯,如果不是趙毅和李追遠這打算下殺手,老師原本是想一直隱沒下去的。

    此刻流露出的眼神,是它被現實逼得實在是沒辦法了,不得不發出警告它要是真的強大且無拘無束,壓根就沒必要擺這一出,離開教室來到這後,直接大殺四方不就完事了?

    因此,要是開打,李追遠這是有機會的,因為對方身上明顯帶著。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它有著自己的極強目的性,它想要借看自己等人這「客人」的身份,搭順風車。

    要是想往更深的地方去,要是想去見麵的某個人,要更徹底——它想要在這事情完成後,跟著自己等人的步伐一同離開,去到外頭,重獲自由。

    而這一可能,就文順勢牽扯到第二條路,那就是不動手。

    不動手的前提是,雙方矛盾尚未激化到不可調和。

    李追遠默認趙毅下去碰瓷的原因就是,他很清楚,這倆虞家人不具備成為合格隊友的基本素質。

    但在被老師附身後,這倆人反而可能擁有了這一素質,這可以稱得上是相當吊詭了。

    李追遠寧願和危險的老師合作,也不願意與正常的虞家人沾邊。

    不過,還需要自己做一下驗證,看看這位老師,是否真的上道。

    李追遠開口道:「這光禿禿的一片,沒什意思,除了吃東西就隻能睡覺,讓我都有些後悔,為什要這早離開之前的課堂,應該多待一會兒,再多跟先生學點東西亦或者是再摸索一下環境。

    你們既然在那待了那長時間,應該是把這兒的規矩給摸透了吧。」

    虞妙妙以為李追遠是在和自己進行服軟對話,當即回應道:

    「這是當然,該學的,我可是都學了,我可不像你這般膽小怕死,錯過了這場機緣。」

    趙毅忍不住在心發出一聲冷笑,這傻妞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我感覺良好,姓李的這分明難度更高,而且用時和損失最少,最重要的是,人家不僅把該學的全學完了,還順便做了修改與融合。

    隻不過,趙毅清楚,姓李的不是在和這傻妞對話,趙毅其實也在關注著,阿元身上那位老師的反應。

    他猜到李追遠的想法了,這同樣也是他的想法。

    但姓李的,要來一手驗證,若是驗證不通過,是真打算在這大幹一場。

    這就是自己和姓李的之間最大區別,他不缺危急時刻對己對敵的狠勁,

    可隻要事情仍有轉機沒有崩壞,他就少了那份果決。

    阿元眼神的警告之色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長。

    李追遠:「那接下來的路上,得勞你多費心了,我們可以合作,互惠互利。」

    虞妙妙:「我都說了,隻要你們倆聽從我的話,我會把這的秘密分享給你們,我對這的了解,比你們多得多。」

    阿元點了點頭。

    虞妙妙被晃了晃。

    她是被叼著的,阿元的點頭在她這,似是一種上下搖擺下的催眠,

    先前在教室,她不僅被弄得遍體鱗傷更是筋疲力盡,靠看終於「考試通過」的興奮勁撐著,接下來又是心失衡發怒,再感到生死危機,最後又成功逼迫對方讓步低頭。

    虞妙妙覺得自己很不容易,做了這多事,現在終於可以閉上眼,好好睡一會兒了,她真的好累。

    她沒留意到的是,阿元唇齒間流露出了些許暗黃色的光暈,覆蓋其後腦,這才是她如此快速昏睡的原因。

    老師在以這種方式,來對李追遠的試探進行回應。

    意思是,它能控製住這個傻妞。

    對此,李追遠很滿意,對其點了點頭。

    阿元眼的特殊神采消失,變回了那個正常的阿元,他先是緊張地查看小姐的情況,見小姐隻是睡著了,心下一鬆。

    李追遠指了指身後的石門道:「你上來,用她的手掌按一下門,我們一邊走她一邊睡。」

    阿元抬手,指向了帳篷與睡袋。

    意思是,他想讓自家小姐先好生休息,像你們先前一樣,然後再開門前行。

    趙毅主動向下邁了兩層台階,帶著戲謔與警告的口吻說道:

    「你還看不清形式?要不是她那有著關於這兒的秘密,再加上她是虞家人,身份確實特殊。

    你以為你們還有資格站在我們麵前?

    我們已經做出了最大的容忍與退讓,別踏鼻子上臉!」

    阿元拳頭緊,他的右手血肉模糊,左手一大塊皮肉脫落露出白骨。

    這筆帳,等他和小姐傷勢恢複一些後,再算不遲。

    以小姐的脾氣,這些家夥,是不會落得好下場的。

    阿元叼著虞妙妙走上台階。

    李追遠看向譚文彬,對其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

    阿元不是人,聽覺也會很靈敏,小聲對話也會有被其捕捉的風險,保險起見,還是打手勢。

    譚文彬明白了小遠哥的意思,去和潤生他們一個一個接觸,先指嘴,再搖搖手,示意大家對先前所看到的,保密。

    團隊默契性很高,每個人都點了點頭,快速收拾起帳篷睡袋。

    虞妙妙的手掌被貼到了石門丁上,第三道印記被烙了上去。

    「轟隆隆!」

    石門開啟。

    「咕嘟—咕嘟——咕嘟——」

    門是開了,但門後頭什都看不見,是一片漆黑。

    而且,這黑色似乎可以蠕動,不斷向這擴張,漸漸凸出,內部還傳來有節奏的韻律。

    李追遠:「小心!」

    趙毅:「要破了。」

    「啪!」

    像是水泡被戳破,頭濃鬱的黑水以一種堪比大壩開閘泄洪的方式,向這傾瀉。

    站在最前端的是去開門的阿元,他本能地想強行立住,以自己的體魄來抵禦這種衝擊,但一來他身上重傷,狀態不在,二來小姐在自己身前,他擔心小姐無法承受這可怕的水壓,隻能馬上一個背身,將小姐護在自己懷,

    然後整個人被黑水衝飛出去。

    潤生第一反應是去拉小遠。

    趙毅扯著嗓子喊道:「救我,救我!」

    他現在這柔若無骨的狀態,走路頗有揚州瘦馬風範,可經不起這大水的衝擊,真要是沒人搭把手,就算沒被浪拍死,也會溺死。

    一切來得太突然,根本就無法躲避,大家如同細小的螞蟻,被迅猛的黑水衝垮。

    顛倒旋轉中,李追遠主動用腳,端了一下身邊的潤生。

    潤生明白,小遠這是讓自己先去幫其他人。

    雖然很不舍,也很不安,但潤生還是聽話地鬆開抓著少年的手,氣門開啟,向另一側遊去。

    這黑水,怕是很快會將這塊空間完全填充,而且從水流感知中,李追遠發現它可能還會在中間形成一道渦漩。

    要是不在前期時間將夥伴們找到,接下來等渦漩形成時,隻會更危險,也更難離開。

    誠然,團隊所有人水性都很好,但這可不是普通的水域,再者隊伍現在還有傷員。

    度過一開始的翻騰旋轉後,李追遠終於穩定住了身形,他沒在原地等,

    黑漆漆一片,等待毫無意義。

    少年更清楚,自己在這種時刻能顧好自己,就是對團隊的最大貢獻。

    李追遠開始遊動,堅持的基本功打磨以及近期的養生拳法,讓他的身體素質比正常人要好上太多。

    加之雖說先前被大水衝得顛來倒去,但他腦子一直有個空間圖,他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個位置。

    這會兒,當然是向門內遊去。

    水流是有浪形的,哪怕是在水底也是如此,李追遠每次都借著對這勢頭的提前感知去借力,絕大部分時候,他並不是靠自身在遊,更像是在選擇性地隨波逐流,速度還非常之快。

    甚至,都不用卸去自己的登山包減負。

    穿過石門時,李追遠明顯察覺到這有兩股暗流交織,這意味看不僅會有渦漩,用不了多久,在大開著的高聳石門這,還會形成一道水門屏障。

    不過,這屏障對其他人有難度,但對習得《秦氏觀蛟法》的潤生而言,

    應該能穿透破開。

    畢竟,潤生是自己親近人,唯二在水比在陸地上更自在輕鬆的人,

    另一個是薛亮亮。

    出石門後,李追遠沒繼續往前,而是沿著邊緣位置繞遊。

    因為前方已經有一道凶猛的漩渦成型,悶頭往前遊隻會被「吞」進去。

    也不知具體遊了多久,李追遠感知到了前方水紋出現了硬反饋,就是不知道是岩壁還是到岸了。

    提前卸下水勢借力,李追遠輕輕撞到了岩壁,然後馬上上浮。

    他希望這上頭能是岸,而不是到頂後依舊是被黑水填充。

    伴隨看上浮,上方水紋反饋出現了清晰的放空,自己運氣不錯。

    李追遠浮出水麵,翡翠光澤再現,在黑水下待了一段時間,現在對這光汙染還有點想念。

    然而,雖是到岸了,但翡翠質地的岩壁光滑圓潤,岸邊平台距離水麵有較大落差,沒借力點的前提下,就算是個成年人,也沒辦法自這上岸。

    李追遠右手掌心輕揮,陶瓷晶瑩的彩帶一段段飄出,少年雙眸一凝,以此快速連續成陣。

    每一個陣法都隻能持續極短時間就會消散,但這已足夠少年手攀腳證,

    每一次的上行,都是舊借力點消散新借力點出現,頻率掌握得剛剛好。

    最後,李追遠爬上了岸,將背包卸下,開始吐納調整。

    先前,他其實是可以隻將陣法逐次凝聚成階,然後自己就能安然閑適地像踩著樓梯般上岸。

    可相較於這種輕鬆寫意,李追遠更願意給自己省點血。

    要是有那種特殊場合的形象需求展現也就罷了,這四下又沒人,特意繃個沒必要的體麵給誰看。

    除此之外,李追遠心也有一點點成就感升騰。

    自己即使沒成年,沒練武,卻也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在這洶湧暗流中穿行至此,成功上岸。

    要真是練武了,這其實就沒什太大難度了,自然也就談不上什成就感。

    一邊吐納,一邊珍惜護看這股情緒。

    可惜,沒能護持多久,這股情緒就不見了。

    但這種時不時會進濺出的情感火苗,也著實有趣,等以後自己把病治好了,怕就不會再有這種感覺了吧。

    起身,李追遠自包取出一根長蠟燭,先以紅印泥塗抹紋路,再以符紙引火。

    最後站在岸邊,左手托舉著長蠟燭,右手對著燭焰下方一點的位置,

    斷,往水麵上一丟,再,再丟—

    身前水麵區域,如放起了一串簡易蓮花燈,它們雖浮浮沉沉,卻又彼此呼應,沒有被衝散,一直固定在這塊區域。

    最後一截,被李追遠放在了岸上,指尖輕觸燭焰,讓其從黃色轉變為幽白。

    這是招魂的儀式,被少年簡化後用在這,給同伴們當路標。

    做完這些後,李追遠才有精力去觀察四周環境。

    最引人注目的,當然是中央區域的巨大凹陷,那是一個巨大洶湧的漩渦。

    漩渦大小不斷發生著變化,水位也就隨之跟著改變,在水位降到一定程度後,遠處出現了一條長長的白瑩,在四周翡翠綠光下,是那突兀。

    雖然隔著遠,看不真切,卻已經能感受到一股恢宏威嚴。

    說是如若仙宮,都毫不為過。

    就是不知道,隻是牌樓那一段修得好,還是說後頭真通看某座仙宮殿宇這時,前方水下傳來動靜。

    在一眾蠟燭燈中,浮現出了阿元的身影,他懷中還抱著虞妙妙。

    本就昏睡過去的虞妙妙,經過無意識水溺後,膚色變得更蒼白。

    少年左手一翻,銅錢劍入手,右手血霧在指尖凝聚,隨時成術。

    阿元見岸上就隻有李追遠一個人,眼流露出一抹驚喜,這驚喜內,還夾雜著掙獰。

    這一瞬間,他是想動手的,哪怕自己狀況非常不好,但他覺得,上去殺了那少年,問題不大。

    下一刻,他開始在水中奔跑,身形逐漸離開水麵的同時,最後竟變成了腳踩水麵而行,最後腳尖一踏水麵,借力跳上了岸。

    連李追遠都不得不承認,這家夥的體魄,真的是讓人難以想像,現如今的潤生在這方麵,與他也無法相比。

    他的一雙鞋,應該在水下弄丟了,露出了雙腳,濕漉漉的黃色毛發覆蓋於腳麵,腳很長,落地時下意識地弓起抓地。

    阿元喉嚨發出低吼,像是一頭野獸,在做衝鋒前的刨蹄。

    然後,他的眼神就起了變化。

    歲月的滄桑感浮現。

    李追遠知道,阿元又被老師所掌控了。

    解除一切應激反應後,阿元坐了下來,虞妙妙被其放在身側,一隻手攤開,輕輕覆在少女的臉上。

    此舉是預防昏迷中的少女忽然蘇醒,聽到接下來的談話。

    李追遠將銅錢劍收起,掌心血霧回收。

    他如此節約血氣的另一大原因就是,等回去後,潤生隻要見自己臉上血色不足,就會給自己去做紅糖臥雞蛋,然後就這站在旁邊,用哥哥看弟弟的眼神,看著自己一個一個地吃下去。

    李追遠也坐了下來,對阿元道:「聊聊?」

    阿元伸出手指,抵在自己喉嚨處,隨即伴隨著指尖顫抖,聲音也隨之發出。

    「好,聊聊。」

    「這是什地方?」

    「死牢,即使是死亡,也無法掙脫的牢籠。」

    「我姓虞,虞藏生。」

    姓虞?

    李追遠看向旁邊躺著的虞妙妙。

    對方補了一句:「沒錯,我是虞家人。」

    李追遠釋然,怪不得虞妙妙能掌握這的線索,因為曆史上,就有虞家人來過這,還當了老師。

    也就是說,虞妙妙參與的,是自家先人的教學局,也是自家先人出的考卷,就這,她還考砸了。

    李追遠:「您似乎並不喜歡她。」

    都姓虞,卻選擇瞞著附身,不予告知,這顯然不符合常理。

    虞藏生低頭,看了一眼身邊躺著的虞妙妙:「她這種畜生,也配姓虞?」

    李追遠:「畜生?」

    虞藏生:「家的天,應該已經變了。』

    李追遠:「您的意思是,虞家,出事了?」

    虞藏生:「她都能出來走江了,證明現在家,畜生比人更多。」

    說到這,虞藏生指尖開始搖晃:「————」

    笑聲中,帶著些許淒涼。


>>章節報錯<<

如果您喜歡,請把《撈屍人》,方便以後閱讀撈屍人第197章後的更新連載!
如果你對撈屍人第197章並對撈屍人章節有什建議或者評論,請後台發信息給管理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