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著呢……”
李唯一從堯清玄神情語調中,看出些許端倪:“師尊怎知道安殿主受傷了?以淩霄城之戰的凶險,能夠活下來,已是萬幸。受些傷,算不得什。”
堯清玄看出李唯一並不知道發生在安嫻靜身上的事:“我和你能夠活著離開稻教總壇,你覺得是我們的本事大?你真以為,淩霄城的事,稻教的高層不會追究?肯定有人得擔責。”
“我們逃掉了,安殿主怎逃?”
“她不可能背叛自己的種族,不可能拋棄靈穀殿的眾人,還有那些年幼的小家夥。”
李唯一放下手中的蝦,擦拭手指,凝思後,眼睛眯起:“師尊知道一些什?”
堯清玄道:“淩霄城之戰,棺山的超然被刈者,死在霧天子掌下。地下仙府一戰,兩位稻祖,一死一重傷。”
“稻教在生死存亡之際,稻宮遙渡幽境而來,讓淩霄生境人族斬草除根的計劃落空。”
“稻宮在幫稻教的同時,其實也將淩霄稻教的勢力,兵不見血刃的收歸旗下。”
李唯一了解淩霄稻教的曆史,是千年前那場浩劫,意外發現了地下仙府的入口,通過挖掘古婆伽羅教遺址,從而快速發展壯大。
哪怕有薑家暗中助力。
但始終根基太淺兩位稻祖也就修行了千年,修為怎可能比得了左丘懸明和莊師嚴?
堯清玄繼續道:“若稻祖還能主事,若被刈者還活著,或許能講一些情麵,給安殿主足夠的體麵。”
“但稻宮來的人,既要清除隱患,也要借此機會立威。”
李唯一已完全沒有了食欲:“他們拿安殿主立威?”
堯清玄道:“站在他們的角度,安殿主的確犯下大錯。我聽說,安殿主在稻州那邊受盡屈辱,被打成重傷,還被搜魂……除了苦諦,在安殿主力保之下活了下來,靈穀殿的人類,全部遭到清洗……唯一,都是我們害的……”
“敵我有別,我不是一個喜歡內疚的人。靈穀殿那些人,無不無辜,我管不了!但安殿主待我之情義,我沒辦法不內疚。”
堯清玄在稻教待了十數年,身居高位,暗中培養了一批自己的人。
自然也就知曉稻州那邊的消息。
玉兒看了看師父,小心翼翼的,將筷子放下。
“!”
李唯一將杯子重重按到桌上,杯底沉陷下去,咬牙顫聲:“他們還搜魂?這對大長生的影響,有多大,他們不知道嗎?以安殿主的修為,破境超然,也就這兩三年的事,他們……對……師尊,你說得沒錯,是我們害的……”
“可是,可是安殿主在船上的時候……”
李唯一努力回想船上三天與安嫻靜的接觸,那種接觸,越是平靜,越是生出一股壓製不住的鑽心之痛。
安嫻靜有怨氣,但沒有將過錯,算到李唯一頭上。
否則他難以活命。
李唯一直到這一刻才明白,安嫻靜當時為何會突然說出“你一定要成長起來,去證道超然,甚至是武道天子”。或許,她當時還有另一份情緒因素在麵。
搜魂,對武修魂靈的影響,如同用刀將一個人的身體解剖一遍,這種損傷是不可逆的。
低境界時,一個人的魂靈、意誌、意念對修煉的影響不大。
但高境界時,影響巨大。
堯清玄道:“放在以前,穹極道子肯定會全力保護苦諦。但現在,有不小的風險,特別是即將麵對古仙龍骸這一機緣,她體內的龍種,對不少人都有吸引力。擁有龍種,吸收六爪仙龍之氣,會更容易。”
李唯一立即想到,當初在稻教總壇,齊霄和拓跋布托被王術吸收龍種的淒慘模樣。
他豁然起身:“是我沒有考慮周全,我去把她接回來。”
苦諦要是真的出事,李唯一都不知道下次見麵,自己該如何麵對安嫻靜。
“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和你一起!”堯清玄道。
李唯一壓著心中的怒火:“我是去接人,不是殺人。稻宮那幾個在舊榆州州城想要對付我的,什禍心,真心,什真傳,這筆仇,我會慢慢跟他們算,一個一個,一筆一筆的,算清楚。”
“師父……你不要衝動……”
玉兒感受到李唯一身上的殺氣,很是擔憂,覺得他口是心非。
“師父不衝動!師尊,幫我照看著玉兒。”
李唯一想到什,看向堯清玄:“有念力法器嗎,借我一件。”
他怕自己控製不住此刻的情緒,與稻教的人,動手惡鬥起來,打算提前做一手準備。
“我去給你借一件,等我片刻。”堯清玄借此機會,讓李唯一先靜一靜再過去,免得真與稻宮和稻教打了起來。
到時候,她也不方便相助。
頭。她要是相助,戰事就會升級,肯定惹出稻宮和稻教的長生境巨
……
稻教武修所在的船艦,三百多米長,用直徑粗達百米的古之巨樹的樹幹建造而成,一共六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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