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空間景象一變,完全被青雲仙氣覆蓋,氤氳飄蕩,如同仙境。
狂暴的五煞天風,將青雲仙氣吹出地底。
地麵上,破風聲接二連三響起。
來自不同勢力的超然,相繼現身,出現到青雲仙氣下方,細細凝視和感應。
“這是宗聖青雲遺留的仙氣,老夫曾在宗聖學海的一卷真經上感應到過一縷。”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看來下麵的秘境,與宗聖有莫大關聯。”
“難怪宗聖學海的長生人,付出巨大代價也要入局。”
……
柳田晨傲立在深淵地洞邊緣,神情凝重,在李唯一處境最艱險時,差一點就出手施救,讓他認輸出局。
他轉身,看向蠢蠢欲動的各路超然,冷聲警告:“長生爭渡還沒有結束呢!諸位這個時候闖秘境,學海帝念和霧天子,自會出麵,維持人族的規則秩序。”
柳田晨既是生境之主,又是洞墟營副哨尊,說出的話,自然很有分量。
“柳哨尊,下麵的秘境,擺明機緣甚大。但,位於我渡厄觀的勢力範圍內,不能你們兩家全部吃盡吧?”
渡厄觀的太上長老,羽易,看見青雲仙氣後,騰雲駕霧而來。
羽易白發童顏,雙眉和胡須皆白,皮膚嫩如嬰兒,舉手投足引動天地秘能,身上勢韻猶如仙山聳立,比柳田晨還要更勝一籌。
魔國派係四位長生人,能夠借用渡厄觀的時間陣法,走的就是他的關係。
在渡厄觀中的話語權,羽易足可與莊師嚴相比。
柳田晨道:“羽易太上長老這話偏駁了,貴觀左丘紅婷也在秘境中。再說,麵的情況未必如大家想象的那美好。學海帝念、霧天子、觀主發話前,諸位還是稍安勿躁。”
“霧天子來了渡厄界境?”有超然微微驚聲。
羽易眉頭皺起,禪海觀霧前來渡厄界境,不是什奇怪的事。畢竟,千年前到三千年前那段漫長歲月,渡厄觀和淩霄宮關係十分緊密,一南一北,共抗洞墟鬼城。
到千年前時,禪海觀霧修為高至讓觀主都頗為忌憚,不敢視為小輩。
哪怕是最近千年,淩霄宮也算是渡厄觀的外圍勢力,是半依附狀態。但,玉瑤子性格強勢,從不聽觀主調令,也從不求助渡厄觀。
正是如此,對付聖嬰,她選擇與虎謀皮,也沒有選擇拜訪渡厄觀。
雙方關係破裂,是最近二十年的事。
其一是,玉瑤子出事,淩霄生境大亂,不符合渡厄觀的利益。
其二是,麒麟奘、虞道真、左丘懸明相繼拜訪過觀主,都有不同的承諾。
不過,在羽易看來,禪海觀霧就算來了,來的也隻是分身。就算她念力恢複到了帝念師層次,與二千八百前斬飛龍時相比,想必都還有巨大差距。
……
魔國一位第四境長生人,吸收青雲仙氣後,全身法氣活躍起來,連忙衝向執法組:“這絕非長生境武修的法氣,是淩霄宮給他的仙氣,這還不算違規?”
執法組的四人,已經收到柳田晨傳音。
來自洞墟營的執法組成員,解釋道:“這是青雲仙氣,不是淩霄宮賜予,而是從秘境中收取。且,它不具有超然法氣那樣的攻擊性。”
“你們若有本事,也可收取仙氣為己用。”來自聖堂生境的執法組成員,如此道。
青雲仙氣對十數件千字器的催動,其實十分有限。不是青雲仙氣不夠精粹,而是,不是武修自己修煉出來的法氣,很難隨心隨意。
南宮掌握著光明泉眼,尚且難以調動泉眼中的超然層次的法氣,催動萬字器。
齊劍如將重傷的神寂接回。
路過嫦玉劍身邊神寂停步:“神寂輸了玉冊和量山尺,無法再相助了。”
嫦玉劍輕輕頷首,表示能夠理解,感慨道:“李唯一為了這一戰,準備極其充分,你們……”
他很想說“你們敗得不冤”,但想到古真相尚處在全盛狀態,此刻言敗,未免太早,隻得咽回到嘴邊的話。
神寂回頭看了一眼,虛弱至極:“李唯一是當之無愧的《長生地榜》第一。”
神寂被渡厄觀的兩位長生人,送回地麵。
曲謠、嫦玉劍、齊劍如、犬妖宴遲等魔國派係的高手密議起來,繼而,一隊隊人馬,結成合擊戰陣,徐徐朝秘境入口靠近過去。
本來以為四大高手足可輕鬆取勝,不想節外生枝,將李唯一驚退回秘境。
但現在,曹琳身死,善先至和神寂出局,情況已截然不同。
“鐺鐺!”
李唯一一手持鈴,一手抓著一麵陣旗,雙腳落地,雙臂箕張,臉色慘白無比,全身法氣運轉,爭分奪秒調息和療傷。
若不是陣旗支撐他說不定已經倒下。
仙霞清輝圍繞身體旋轉不休,將鑲嵌進岩壁的四頁《地書》收回,隨時準備遁回秘境。
“!”
七鳳被古真相打得拋飛出去,撞擊在秘境通道的邊緣,頓時一動不動,奄奄一息。
古真相手持權杖,從五煞天風、青雲仙氣中一步步走來。沈羽爐懸浮在他頭頂,釋放洶湧的本源威能,震得大地不斷垮塌。
相比於戰前,深淵地洞的大小,已擴展一倍不止。
古真相擋在秘境通道外,不給李唯一返回的機會:“世人都認為,念師在同境界難敵武修,蓋因達到靈念師前,念師甚至無法煉丹煉器。但他們哪知,隨著修為越來越高,壽元越來越悠久,念師的優勢將逐漸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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