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謠將口中鮮血強咽回去,眼神冷沉,拍了拍李唯一手臂,示意他鬆開,立即起身。
李唯一眼神近距離的向下注視著,輕輕搖頭,鬆開了她嘴巴,卻一把按住了她亂動的手。
曲謠知道他在擔心什,於是閉上眼睛,繼續躺著。
“嘩!”
鐵麵具男去而複返,重新出現在陣法邊緣,掃視陣法籠罩的大片殘垣斷壁:“真逃走了?倒是本事不小。”
又過去一刻鍾,李唯一實在堅持不住,才是直接趴下,大口喘息,心髒恢複正常跳動,體內法氣運轉起來,調息療傷。
方雨停明明完全壓在她身上,這一次,曲謠卻沒有立即怒斥,能夠理解他剛才那種狀態下,精神和身體消耗到極點的疲憊和虛弱。
半晌後,她才平靜道:“你是不是該起來了?”
剛才那種情況,李唯一對曲謠身體根本沒有任何感覺,掀開石壁,站起身來,環視眼前明亮熾盛的陣法景象。
曲謠緩緩支撐起傷體,觀察眼前的大陣:“幸好,這座陣法是殘缺的,不然我們就算不死在那神秘強者手中,也會死在陣法的毀滅力量下。”
李唯一也精通陣法,當然看得出來:“一座陣法能夠保存這久,還能重啟,就算多年前安放有靈晶,也該法氣耗盡了才對。有意思!”
“你在狼獨荒原待了上百年,你說剛才那位第七境強者,會是誰?”曲謠問道。
她當然不會猜測是超然。
以超然的感知,他們二人早就被發現。
但同樣是第七境,實力跨度是天差地別。
修煉出五百萬個長生經文,或許是第七境。
修煉出一千萬以上的長生經文,也是第七境。
修煉出一千萬以上的經文,未必就能達到“融道”的境界。
達到“融道”後,才能將天地法則拉扯進體內,凝聚彼岸天丹。
不同武修體內的法則數量,亦是天差地別。
這些境界,都在第七境。
想要登上《長生天榜》,修煉到融道,才有機會。
隻是有機會而已。
而安嫻靜當初修煉出六如的“如夢、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電”,乃是虛丹境界距離凝聚出彼岸天丹,隻差最後一小步。
從融道,開始接引法則入體,到凝聚出虛丹,這一段路是最難的,也最漫長。
亦如頂尖超然,到儲天子的那段路。
每個人凝聚天丹的法則,都有一些不一樣。
誰都不知道,需要多少道法則,多少種法則,需要如何控製法則的比例,如何與經文兩相映照,才能量變到質變。才能從無序的法則,蛻變成虛丹。
會經曆無數的茫然和質疑,甚至散去某種法則,轉而修煉另一種,不斷的嚐試。
並不是凝聚的法則越多,就一定能脫變虛丹。甚至可能因為法則太多,失去控製,爆體而亡。
會停滯不前,會不斷糾錯,去感受和尋找脫變契機。
前人走的路,隻能借鑒,並不完全實用。
剛才那人的修為,至少都是融道。
李唯一輕輕搖頭:“狼獨荒原乃百境生域南北要道,高手往來如雨,誰知道呢?”
實際上,他剛才隱約感應到了石十食的氣息,心中大概有猜測。
曲謠微微含笑:“與紀妍柔相比,他們誰更強?”
李唯一眼神驟沉,以警告的語氣:“不許你提她。”
“這就是你與未來少主的說話語氣?”
曲謠款款走到一旁,服下一枚療傷靈丹,打坐療養。
她看向靜默不語,如同石化般的方雨停,反思片刻歉意道:“對不起!這的確是很難走得出來的心結,我以後不會拿此事開玩笑。這一次多虧你了!那位黑甲神秘大長生呢?”
“被我擊傷,逃了!”
李唯一原地站立,療傷和恢複法氣。
曲謠心中微震,這方雨停的實力,還是很強啊。將這樣一尊大長生高手收於麾下,穩賺不虧。
二人都是陣法高手,知曉這的殘陣無法持久,時間一長,能量消耗後,自然會停止運轉。
此刻最好什都不做。
半日後,陣光逐漸暗淡,收斂消失。
李唯一已恢複到巔峰狀態,飛掠向其中一處,先前陣法光束衝出的位置。使用手中戰劍,小心翼翼向下劈鑿挖掘。
曲謠找回陣旗,緩緩走過來:“你在做什?”
李唯一瞥了她一眼,看見她手中的陣旗:“這杆陣旗,有些非凡。”
“此旗乃當今天下最天資縱橫的一位英傑之物。”曲謠油然說道,思緒不知為何,飄回渡厄界境丹道大行古地外的那一戰。
古真相、善先至,皆是蓋代奇才。
神寂不輸任何古教真傳。
再加上曹琳,四大高手聯手,竟打成那種局麵,是一年前的曲謠無論如何都無法想象的事。
要知道,古真相在她眼中,已經是驚豔絕倫,望塵莫及,站在他麵前,會有一種自卑感和無形壓力。
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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