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如焚業的第五層,是琉璃淨火。
第六層是琉璃淨火的進一步蛻變,從百燎原,化為焚天煮天,是燼火、業火、淨火的完全融合。
李唯一修煉六如焚業,不僅吸收過燼靈體內的“燼火”,遠古業城逝靈體內的“業火”,玉瑤子的“琉璃靈光火焰”,還有“金烏火焰”。
四種火焰看似已經融合,但每每施展六如焚業第五層,還是能清晰感受到一股股細微的火焰氣息。
隨著吸收的藍色業火越來越多,李唯一身體完全籠罩在火焰繭光中,絲毫融合和蛻變的跡象都感受不到。
驀地。
李唯一的感知,察覺到什,目光望向迎客大廳外麵。
“嘩!”
一道隱身中的身影,破開十二杆陣旗的陣法光紗,出現在岩闕宮中。
曲謠來到迎客大廳外麵,手掌一抬,掌心靈光閃爍,身體走進屏蔽陣法。
廳內,李唯一已收起業火,獨坐在地,看向散去隱身渾身散發紫芒的曲謠。
“方雨停,你到底要做什?知不知道你已經鬧得滿城風雨,都說你瘋了,是想找死。”曲謠氣怒不已:“立即跟我走,趁岩王盜軍還沒有反應過來,先到魔國躲一段時間。”
李唯一道:“方雨失蹤了!”
曲謠的萬丈惱意,頓時下去了一半,深刻知曉方雨對他的意義,無疑是賦予了他第二次生命:“岩王盜軍抓走的?”
顯然曲謠是知曉,岩王盜軍四處抓捕純仙體男女進貢地底的消息。
李唯一輕輕搖頭:“不知道!但有些線索,指向他們。曲小姐當明白我的決心,從此刻起,我們劃清界限,你且走吧。曲小姐能來到此處,能說出讓我去魔國躲避的話,便算還了人情。”
“你覺得,我會害怕岩王盜軍?”
曲謠冷了他一眼,沉思片刻,做出決定:“岩王第三子常拜訪我哥算是曲相府的門客,我這就去找我哥,若人真是他們抓走的,隻要還沒有送到地下海洋,應該能追回來。但,你得立即給我滾蛋,趕緊躲去逍遙京,等我這邊的消息。”
若方雨真是方雨,是一個靈念師,以曲幽的修為和身份,岩王盜軍自然是要給麵子。
但那可是左丘紅婷。
隻有魔相曲嶠僧親自出麵,才有機會。
那還是因為曲嶠僧背後,乃是魔國,及狼獨荒原外的魔國大軍。
李唯一沒想到曲謠能說出這樣的話,凝視她片刻,輕輕搖頭:“不必勸我,我有我的方法。”
曲謠知道他固執,懶得再多言,轉身就走:“真的被你氣死了,我若打得過你,必定強行把你帶走。”
“曲謠!”
李唯一喚了一聲,繼而:“謝謝。”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她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相當不易。
曲謠腳步停了一瞬,以更快的速度走出迎客大廳,隱身飛掠出陣法離開。
岩闕宮如今無疑是成為暮府城的風暴中心,滿城都在等待岩王盜軍的報複。
就連稻宮都不敢招惹他們,忌憚其凶威,選擇忍氣吞聲,可想而知方雨停是何等膽大妄為。
休戰期間,長生人聚集於城中,卸去一年的緊張和疲憊,花天酒地,擺宴論道,聽琴賞舞,天閣和仙林一片繁盛奢靡,化為天驕美人的名利場。
與岩闕宮一人枯坐的李唯一,形成鮮明對比。
按理說,他這個十泉南龍,才該是風頭最盛,最該被天下年輕修者敬仰的頭把交椅。
從下午時分進入西城黑市,到此刻,已是深夜。
李唯一打坐在地,耳中響起一陣縹緲悠遠的誦經聲,滿是漣漪的內心,就像碗中之水,變得平靜下來。
一位白衣居士,跨過陣法光紗,走進黑暗的廳室內,自然而然的打坐在了他對麵。
她右手撚撥佛珠,唇中經文悠長不絕。
李唯一與她對視,心中有一種說之不出的觸動和暖意,首次露出一抹微笑:“原來薑寧說的是安殿主。”
在狼獨荒原相遇,他並不是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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