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墟鬼城所在的這片亡者幽境,百錄之地的逝靈強者,本是內鬥不斷,各懷鬼胎,紛爭激烈,相互吞噬,遠比百境生域的人族更分裂。
但,因魔國當初阻擾,耽擱了最佳擊潰它們的時間,各錄逝靈竟是出現聯手成勢的苗頭。
若不在前期就打痛和打散它們,讓它們感受到傷亡的滋味,一旦成勢,便可能重演千年前幽境大劫的慘烈。
正是如此,此刻的洞墟營已完全運轉起來。每天都有大量的情報傳回,整理後,又迅速送往聖堂生境和陣法長城。
聽到莊師嚴的怒聲,柳田晨及靈樞組成員,齊齊向內殿望去,麵麵相覷。
柳田晨走進內殿,看向手持符信,背負雙手,眺望窗外的莊師嚴:“發生了什事?”
莊師嚴眼神凝注:“紅婷在狼獨荒原失蹤了!”
柳田晨知道左丘紅婷是誰,在逍遙京見過,心略微放下去了一些,見這位老夥計如此震怒,還以為發生了什天大的事。他道:“放心便是薛千壽在那邊,定會全力找人。”
莊師嚴二弟子嫦智,疾步進來,已經聽到兩位哨尊的對話:“會不會隻是在某個地方耽擱了?”
嫦智拜入的是渡厄觀,後入洞墟營。嫦鬼繼承的是嫦家自身的修煉法,負責留守嫦湖。嫦書則是天子門生,走的是魔國官場道路。
嫦家中生代的三人,走的是三條不同的路線。
莊師嚴搖頭:“不會!陣仙城木家的一位長生境武修,已經因失蹤案而被滅口,就連魂靈都抽走,一定是出事了。”
柳田晨和嫦智臉色瞬即嚴肅許多。
柳田晨道:“誰有這大的膽子?儲天子祁可是坐鎮那邊。”
嫦智立即道:“不會是魔國!否則,不會隻是左丘紅婷一人失蹤,李唯一肯定也會失蹤。”
莊師嚴踱步沉思,一言不發。
柳田晨無奈道:“眼下也隻能將此事交給薛千壽處理,哨尊再親自寫一封信給儲天子祁,相信她那邊能更加重視一些。”
“沒那簡單。”
莊師嚴聲音略高幾分,看向二人:“別忘了那小子!因為此事,他能把天給掀了。”
柳田晨和嫦智自然知道莊師嚴指的是誰。
嫦智輕輕點頭:“以他的性格,左丘紅婷因為幫他而失蹤,生死未卜,怕是比任何人都著急。但,就算他再能折騰也隻是長生境修為能鬧出多大的事?”
柳田晨擺手:“不一定!現在可是長生爭渡期間,他手中掌握著命泉玉冊呢!隻要他拿出玉冊,往暮府城一坐,天下間的頂尖超然自然會前赴後繼的去暗中拜訪,許給他他想要的任何承諾。”
攜帶命泉玉冊頂尖超然就可去找魔君交易儲天子機緣,這是何等誘惑。
“你們自己看一看吧,這一封,是他專門寫給老夫的信。”
莊師嚴將信符,扔給柳田晨。
柳田晨和嫦智一起看去:
“哨尊,紅婷失蹤,我的責任,情況危機,每過去一天,想把人找回來的難度,都是呈倍增加。寄希望於執法組,無異於放棄紅婷的生死。晚輩別無它法隻能求助你老人家。”
“我知幽境不寧,西南不穩,洞墟營此刻離不開你。可是,戰局若真已到危及百境生域的地步,百境軍隊早該大批奔赴戰場了才對,但,我沒有看到。”
“半年來,一路穿越魔國邊境,我隻看見,魔國軍隊陳兵十四州百城、斯戈爾山脈、狼獨荒原,防己更勝禦外。聖朝軍隊想必也是如此,根本沒有大規模調動。”
“各大國度,當有大擔當,卻隻是象征性支援,表不一。哨尊一人肩扛天下,弟子卻危在旦夕,大愛令人欽佩。”
“但曆史告訴我們,沒有小愛者,也不可能有大愛。”
“沒有舍身救一弟子之愛,也就不會有忘死救天下之情,請哨尊今後再莫談人族大義。沒有人會信了!”
嫦智目瞪口呆,沒想到李唯一如此大膽:“他是在激哨尊拿出態度,全力以赴救人。”
“不!”
柳田晨有不同的看法:“他這封信,是送給哨尊一個前去狼獨荒原的理由,更是在幫西南戰局。他是希望,哨尊在適當的時候,把這封信公布出去,公開天下。”
嫦智怔住,繼而更加震驚,看向莊師嚴。
柳田晨將此話點破後,莊師嚴還真就必須做出選擇才行。
去了,救出左丘紅婷,莊師嚴將名滿天下。
信符的另一麵:
“另外,接下來兩年,長生爭渡就不要辦了。我從未想過要開戰,是敵人先出手的,我隻想給紅婷爭一條活路。”
嫦智看向柳田晨,眉頭緊皺:“他這話又是什意思?”
“他把整個第九代長生人都綁在這件事上了!”
柳田晨了解李唯一,他從來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知道他這是拚盡一切,以爭取最大程度的支持。
一個長生境小輩,隻有完全豁出去,才能動搖頂尖強者的決定。
否則他說的任何話,別人都隻會付之一笑,言苦言難言利弊。
“長生爭渡一代人中從來沒有出現過,有如此碾壓實力的怪物。現在整個第九代長生人都是他的人質了嗎?”
嫦智有些明白,莊師嚴為何說,李唯一能把天給掀了。在長生爭渡期間,他有能力與頂尖超然們談條件,也有能力把長生爭渡給攪黃,發生任何事都有可能。
除非外力插手,或者臨時修改爭渡規則。
但真到那一步,便說明事態已經鬧得很大。
莊師嚴道:“先傳信給大宮主,看她那邊怎說。”
“大宮主恐怕更脫不了身。”嫦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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