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子怕他有太大壓力,又道:“我們的戰爭,你就不要多想了!把你自己的事做成、做好,打完這一仗,一起回淩霄城。”
李唯一深知。
他的這一戰,爭的是道義。
道義贏了,不戰屈人之兵。
道義輸了,他背後的人就隻能硬著頭皮上。
人族的武道天子之間,都有不公然撕破臉的默契。玉瑤子若主動做這個撕破臉的人,那等待她的,就是當年虞霸仙的下場。
虞霸仙被禪海觀霧追殺四百萬,被逼發誓才保住性命,丟盡顏麵。
臘月三十,舊年終日。
天色尚還沒有亮,曠野上正飛著雪。
本屆長生爭渡執法隊的領隊,太虛營副哨尊“薛千壽”,躬身抱拳站在一棵道旁的古槐下,聆聽玉瑤子的吩咐。
槐樹枝頭,壓滿了雪。
麵對儲天子,薛千壽可挺直脊梁。
麵對人族的武道天子,任何修者,都必須躬身,如學生,如臣子。
李唯一手捧當初唐晚洲離開洞墟營時,給他的天子玉輅,釋放法氣催動。
數十步外,薛千壽連聲保證:“天子放心,長生爭渡結束前,執法組必全力保護長生人,這是我們的職責。”
“結束後呢?”玉瑤子坐在樹下,問道。
薛千壽略微一怔,繼而:“隻要是哨靈軍成員,老夫自會護他們安全。誰敢公然動手,哨帥和整個哨靈軍,都是不會答應的。”
“行,要是出了差錯,本座便找你薛千壽……”玉瑤子道。
“轟!”
“嗷!”
一道接一道的龍吟聲響起,音波震得虛空雪花亂舞。
玉輅重重落地,金碧輝煌,大如殿宇。殿門向下延伸十四道玉階,才到地麵。
四條雪龍蛟的蛟魂,在玉輅前方延伸出來,每一隻都長達數十米,爪印巨大,猙獰怒目,氣勁強橫,讓周圍天地更加冰寒。
最中間,是李唯一抽州牧官袍中的龍魂,煉入其內,長達百米。
五龍並行,頭揚爪舞,欲飛長空,氣勢恢宏。
這是古天子的座駕!
薛千壽看了天子玉輅一眼:“李唯一,太高調了!敗了如何收場?”
“違規嗎?”李唯一問道。
薛千壽道:“隻要你不用於戰鬥和逃跑,自有辦法辯過去。”
“多謝副哨尊!這輛座駕,今天的意義不一樣。”
李唯一身穿少陽司的白色袍服,一步步登上玉階,站到輅殿外的高台上,注視劍道皇城的方向:“那就出發吧!”
薛千壽無可奈何的看向玉瑤子。
眼神像在說,你不管管?
“年輕人嘛,一直內斂藏鋒,沒有這樣睥睨天下的心氣,豈不愧對短暫易逝的青春歲月?”玉瑤子朝另一方向離開,將接下來的這段路,交給了薛千壽。
五龍玉輅啟程,高調霸氣,龍吟不休,氣勁震蕩百。
同樣趕往劍道皇城的修者,最初以為,是皇族的頂尖超然在趕路。仔細觀察,結果發現,竟是一位年輕武修。
“是南龍李唯一,我在放榜盛會上見過他。他終於來了!”
“大家都在翹首以盼,卻怎都等不來,以為他隻是放狠話。原來他是掐著時間,最後一天到。”
“估計是害怕在劍道皇城被暗算,所以不敢早到。”
“他就是自比蒼天的李唯一?”
“快,把消息傳去皇城。李蒼天來了!駕著古天子玉輅,驅五龍而來。”
……
經一個多月發酵,皇城論劍的消息,是鋪天蓋地。
“李蒼天”的綽號,已比“南龍”更加響亮。
消息傳回劍道皇城,滿城沸騰,無數年輕武修出城百相迎,都欲瞻仰史上最強地榜第一的風采。
至少這一刻,所有趕到劍道皇城的第八代長生人強者,皆如群山被天壓,風頭盡被搶走。
三千路,才行一半。
李唯一已遇到七波前來挑戰的第八代長生人,個個修為強大。
有的是不服氣,沒有收到邀請帖,欲證明自己。有的則是劍道皇庭和魔國派遣而來,欲要提前驗他的修為實力,好早做準備。
皆被無視。
隻要李唯一不主動挑戰,長生爭渡期間,第八代長生人就不能對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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