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賜婚,舉國重視。
從昨夜起,狀元府到天劍祭壇的九錫大道的兩旁建築,防禦陣法盡數開啟。
淨水潑街,鋪上金紅二色的靈砂。
大道兩側,每隔十丈,便有一位金甲軍士持戟而立。雪,落滿頭頂和雙肩。
天色剛亮。
鍾聲鳴響,鸞鳥歌啼。
布練師攜浩浩蕩蕩的接親隊伍,朝狀元府進發。
他一身紅色劍羽紋袍服,右肩到左腰斜跨天地同心綬,腳踩七彩虹光雲橋,嘴角始終掛著符合禮儀的微笑。
劍道皇庭的皇族老輩人物,料定今日不會安寧。
因為,與布練師同行的接親人員、儀仗隊伍中,安排了大批高手。
三十六位皇族內衛,走在隊伍最前方,穿明光鎏金甲,外罩大紅麒麟鬥篷,皆持龍鳳禦劍。
樂隊,金童玉女,及靈鶴、鸞鳥等瑞禽,一應俱全。
壓陣的,是九位修為深厚的畸人種巨人。他們攜帶九音鍾,既是禮器,也是攻伐殺器。
……
負責看守狀元府的,乃劍道皇庭第九代長生人中的白家三傑。
白星月,白奔雷,白鶩。
在外界看來,白家三傑在長生爭渡中,與新甲狀元唐晚洲建立起了深厚友誼。
見接親隊伍到來,白家三傑立即衝出府門,上前相迎。
直到這時,唐晚秋才終於有機會,衝向府院深處,單獨見到唐晚洲。
唐晚洲坐在輿轎中,身著鳳冠霞帔,雙手合疊,已有侍女描畫好妝容,紅唇晶瑩,黛眉柔和,青絲挽發,端莊典雅,風情絕代,比任何時候都更有女人味。
但一動不動,如同雕塑。
“姐,姐,你怎了,她們把你怎了……”
唐晚秋大喊,搖動她肩膀。
卻怎都得不到回應。
唐晚秋心中之憤恨,直欲擇人而噬。
聽到府外的鸞啼鍾鳴。
快速的,唐晚秋拭幹淚水,咬牙冷靜下來:“姐,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今天你我姐弟血濺婚典會場,讓天下人知曉劍道皇庭的嘴臉。”
“到時候,麵對天下的非議之聲,麵對女喪子死的慘烈局麵,劍天子隻能向爹讓步,爹的三生咒就有救了……強者拚死反擊,弱者以死反抗,絕不偷生。”
唐晚洲早就做好計劃,今日大婚,自盡以反抗。
另一計劃則是,讓唐晚秋與白家三傑、布練師等人假意交好。若她事敗,唐晚秋就得出劍。
實力懸殊太大,除了以死借勢之法,她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道理是講不清的。
隻有人死了,天下人才會信。
隻有人死了,她背後的人,才不會受製。
能傷敵幾分……
就看天意了!
不多時,接親隊伍離開狀元府,沿九錫大道和百丈寬的器河,往婚典會場行去。
鑼鼓喧天,鍾鳴悠悠。
唐晚洲坐在九隻麒麟血脈異獸拉動的鸞輿轎內,跟在布練師的坐騎後方。
所有人臉上都掛滿笑容。
街道兩旁,大河兩岸,人山人海。
唯有駕車的唐晚秋,雖洋溢笑容,內心卻淒然痛苦。劍道皇庭出爾反爾,為了東海仙道龍脈的利益,逼父親和姐姐妥協,要將雪劍唐庭強硬吞下,他唐晚秋也是有血性的,自是不懼一死。
不多時,他發現了古怪的情況。
車架左右兩旁,出現兩道身形俊偉,氣息深厚的身影,二人皆以君侯級異獸為坐騎。
竟是劍道皇庭第八代長生人中的榜眼“瞿萬千”,探花“白易”。
唐晚秋轉過頭,向後方望去。
“噠噠。”
更多的,劍道皇庭第八代長生人高手,跨騎一隻隻雄俊的異獸,身披鎧甲,背著法器戰劍,從一條條街巷中匯聚過來。
他們個個戰意沸騰,目光如炬,如天兵天將,化為浩浩蕩蕩的大長生洪流。
“這是……布練師在劍道皇庭第八代長生人中,竟有如此號召力?”
唐晚秋很疑惑,覺得這些大長生強者,不像是來接親。
他們臉上那如臨大敵的神情,更像是要集體奔赴戰場。
太詭異了!
“嗷!”
“吼!”
……
一道接一道的龍吟聲,在街道前方響起。
五條龍魂,張牙舞爪,拉動玉輅,爭相向前,在一處十字路口的開闊地帶,攔住接親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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