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其涼,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攜手同行。今日大雪,天公不作美!”
趙棠儒生打扮,出現在一座五層高的樓閣頂部,飛身向街道中央:“少陽衛趙棠,前來接聖司回營。”
李唯一怎都沒有想到,這些家夥居然全都來了,頓時豪情萬丈,笑道:“大雪有大雪的好,豈不聞,瑞雪兆豐年?”
“有人,才有豐年。”
堯清玄身著少陽司的白色袍服,一步步走來。
李唯一沒有回頭看,隻是搖頭苦笑。
不過,玉瑤子已破境坤元,九黎族再也不懼飛鳳和與天妖後。堯清玄光明正大現身,不再算是大事。
“今天雪好大,真是好大雪。雪大真是好,不好也說好。我也會吟詩!誰不會?”
篪浩瀚畸人種的高大身影,快步疾行:“少陽衛篪浩瀚,前來接聖司回營。請聖司帶領我們,即刻前去執行緊要軍務。”
少陽衛盡數趕到,齊齊行禮,高呼:“請聖司下車,隨我們回營。”
久久寂靜。
無論是星天鏡下,還是在場的圍觀人群,皆是察覺到不對勁。
如果是李唯一一個人前來搗亂,新娘子或許會因為尊重皇族禮儀,不予理會。
現在這種情況下,怎都該回應一句。
不遠處的器河,莫斷風站在船上,陰陽怪氣的大喊:“新娘子莫不是被控製了起來,不是自願出嫁?”
另一艘船上,仆岩守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可是天子賜婚,唐晚洲可是新甲狀元,誰有這個膽子封印新娘?不可能的,白家老祖德高望重,不會這做。”
墨魁道:“難說!你們仆岩家的九頁《地書》,不就被白家老祖給私吞?就連幫助劍道皇庭征戰的仆岩家主,都死得不明不白。”
接親隊伍內部,也是一陣騷亂。
絕大多數人並不知道內幕,以為布練師和唐晚洲是郎才女貌。最多,是勢力聯姻。
將新娘子封印出嫁,已經是天大的醜聞。
更何況,這是“天婚”,新娘是剛剛在長生爭渡為劍道皇庭立功的新甲狀元。
一旦證實,必是百境嘩然,被天下嘲笑。
今後。
哪還有人才向劍道皇庭匯聚?
李唯一冷道:“南宮白菜,青子衿,你們二人,去接聖司回營。軍情事關亡者幽境,萬分機密,不可對外泄露。”
“阻擾者,殺無赦。”
南宮白菜和青子衿皆是第五境修為,朝九隻麒麟血脈異獸拉引的輿轎走過去。
“晚洲,不必理會他們,一切交給我。”
布練師回頭,如此向唐晚洲溫柔說句。
他深知,真相被當眾揭穿的後果。
這是絕對不能發生的事。
於是,強硬道:“再大的事,也不能比劍天子欽定的婚典更大。是真搗亂,還是假軍令,是非對錯,天下人的眼睛是雪亮的,誰不知你李唯一此來的目的?”
白易騎著坐騎一步步上前,身前凝聚出一道厚重的法氣屏障,攔截住南宮白菜和青子衿。
劍天子在所有劍道皇庭的劍修心中,是神明一般的地位,自然要捍衛其尊嚴。
不僅劍道皇庭的第八代長生人,釋放滔天劍意。
九錫大道兩旁的金甲軍士,皇城中的萬千劍修,皆是齊刷刷的拔劍。
這就是深入敵營作戰的劣勢!
李唯一等人若敢強行靠近唐晚洲,必惹眾怒。雙方大打出手,他們沒有任何優勢,會被亂劍分屍。
不僅李唯一會死,還要搭上所有少陽衛的性命。
可是,不靠近唐晚洲,不能讓唐晚洲開口,又無法揭露真相。
有老輩哨靈現身,力挺哨靈軍。
也有劍道皇庭的皇族超然露麵,維護皇族尊嚴。
雙方對峙,劍拔弩張。
劍氣滿天飛,殺意凝成血雲。事態已有失控和升級的趨勢,到了危險至極的地步。
器河的一艘艘船上,莫斷風、仆岩守、薑寧、堯音、石十食、蒼黎等等修者臉色皆變,意識到大事不妙。就連他們都覺得,李唯一隻有退走這一個選擇。
沒有人可以在劍道皇庭帶走劍天子賜婚的新娘……
隻有一個人除外。
“嗷!嗷!嗷!”
三聲高亢的獅吼,響徹皇城。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青焰三首獅,四爪燃燒火焰,渾身散發時青時紅的光華,沿九錫大道走來。
與它並行的,乃是一隻龍首橐駝。
“轟!”
“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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