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淨心見李唯一居然能扛住袁十玄的猛攻,以兩件至上法器和坤元五泉對抗聖域,不再為他擔憂,悄然化為一縷青煙,朝帝陵子方向潛行而去。
“李唯一居然可以撐這久?他戰力怎會強到了這個地步?”
帝陵子心中壓力倍增,從未見過這樣的修行怪物。今夜若不擊殺李唯一,自己恐怕隻能立即逃回瀛東,再也生不出與其相爭的鬥誌。
他拉開弓弦,一座增強力量的圓形陣盤,沿箭矢展開,越來越大。
驀地。
“帝陵子,來逍遙京道爭,我會欽佩你們的膽魄。但以多打一,暗箭伏擊,可不像是道爭該有的心氣。”
沈淨心淩空現身,手中丈道劍,如一支行雲流水的畫筆,向十外的帝陵子引劍一指。
頓時天地間的風勁匯聚,形成一條長長的青色劍路。
正是淨心三劍中的,長風指路一百。
帝陵子哪想到沈淨心暗藏附近,被她驚得不輕。弓弦上的箭,立即轉移方向,射向斬來的長風劍氣。
繼而頭也不回的,提弓遁入進地底。
“轟!”
長風劍氣在整座大山上,都留下一道長長劍痕,開山裂石。
劍痕中的泥土底部,有緋紅的血液滲出,帝陵子未能全身而退。
與薑寧和六隻鳳翅蛾皇交手的七尊金甲超然潰敗,鸞生麟幼早已趕了過去。
而先前站在此處的另四尊金甲超然,抬著血紋棺槨,走在一片銀灰色的死氣雲霧中,已一步步來到袁十玄魔氣聖域的邊緣。
交鋒中的袁十玄和李唯一,同時發現了這群不速之客,暗暗警惕起來。
“嘩!”
血紋棺槨從四尊金甲超然的肩頭,翻轉飛起,直立到一座殘破的山丘頂部。
原本狂暴震天的戰場,忽然陷入詭異的死寂。
袁十玄那鋪天蓋地的暗金魔雲,像被某種更為恐怖的存在強行擠壓,竟不受控製地向兩側退散。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甚至蔓延到了數百外的夜魔城。
這片疆域中的武修,因接二連三出現聖級強者的氣息,而懾懾發抖。
四尊金甲超然腳步快速移動,身上鎧甲浮現出大量陣文。陣文匯聚到了一起,四人如同合而為一,爆發出來的戰意和氣息不斷攀升。
他們和另七尊金甲超然不一樣,金盔下的臉,乃是金骨骷髏。手中的法器,不是長矛,而是黑色金屬拳套。
“來者何人?”
袁十玄搏殺李唯一的同時,分心高聲問道。
在四尊金甲超然身上,他感受到了危險氣息。這四尊逝靈,任何一個都不輸魔國元士,至少都是三重山修為。
真正可怕的是,他們身上製式的鎧甲和拳套,都是萬字器級別,且有戰陣煉製在麵。
其中一位金甲超然,嘴發出骨頭摩擦般的刺耳聲音:“棺中乃是半仙玉帝傳人,施妖大人。袁十玄,你小聖山巔峰的強者,對付一個小輩,竟然一直拿不下,隻能我等來助你一臂之力。”
袁十玄心中猛跳,頓時想到了千年前瀛東龐然大物般的古教秘境九龍島的一支神秘軍隊。
金烏衛。
袁十玄不知道九龍島是截部建立,但卻知道九龍島當時有九尊龍族的武道天子並存於世。這一座勢力,就比現在瀛南人族一百多座生境加起來還強大。
在九龍島的巔峰時期,金烏衛行走天下,維護整個瀛東的秩序,甚至在瀛南、中土等地都有不低的影響力。
這支軍隊,又現世了?
四尊金甲超然籠罩在戰陣陣文中,飛速衝入魔氣聖域,合力打出一拳。頓時拳勁掀翻大地,震碎李唯一身周的冥霧和所有龍首橐駝。
袁十玄收斂心神,趁此機會將鎮海戟催動到極致,頭頂凝聚出一座碧波百的滄海水域,悍然一擊劈下。
“轟隆!”
李唯一身上靈光鎧甲,被震得崩碎,根本支撐不住,身體橫飛出去。
神闕中,彼岸天丹急速運轉。
丹體表麵,不斷有經文和法則,因戰鬥中的新生感悟而誕生出來。
極致的戰鬥狀態,就是磨合道法、溝通天地法則的最佳狀態。
李唯一一掌拍地,身形翻轉,雙腳落地,快步飛退。眉心四頁《地書》唰唰飛出,圍繞身體旋轉。
因袁十玄放四尊金烏衛進入聖域,聖域對李唯一的壓製反而變弱。
給了他撐起風火雷電大陣的機會。
“嘩!”
四萬個陣文在李唯一身周升起,身體的四個方位,分別出現風暴、火焰、閃電、雷霆四種力量。
念力修為大進後,李唯一對這座中品聖陣的掌控加強,已可爆發出硬撼小聖山強者的威力。
“李唯一,你已重傷,就憑此陣,難逃今日死劫。將卓不越交給本座,本座立即離開,不摻和你們佛部和瀛東的較量。”
袁十玄以此言麻痹李唯一的戰鬥意誌。
若李唯一真的將卓不越放出,恰恰說明他此刻內心在恐懼,在慌亂。那,袁十玄必然在救下卓不越後,全力以赴將他搏殺。
戰場上的言語,一句都信不得。
“是嗎?袁十玄你太不了解我實力了,或許今日我還不是你對手,但時間拖得越久,對我越有利。接下來,便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場域。”
“你修煉出了場域?”袁十玄眼神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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