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十玄,你太傲慢了,竟以為用稻宮和所謂的卓越,就想壓我?”
當袁十玄用“低賤”二字形容一個長生境武修,李唯一便感受到對方身上聖級強者的優越感,及骨子的冷漠。
那是一種成聖五百年,受萬人朝拜後,對眾生居高臨下的俯視。
在袁十玄眼中,李唯一並非平等的對手,是因其淩霄宮太子和八佛爺身份,才為之重視的晚輩。
正因從未將李唯一放在眼,所以才敢肆無忌憚,與卓不越密謀殺局。
李唯一又道:“我回瀛南後,卓不越若能主動前來致歉,做出賠償,求得安嫻靜原諒,或許不會鬧到今天這一步。但他有嗎?他選擇的是刺殺,選擇的是用新風集數十萬百姓栽贓陷害,是他把事態一步步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現在戰敗被擒,跟我談大局,談團結,就想把人帶走?天下有這便宜的事?我不答應,新風集那些無辜而死的怨魂亦不答應。”
袁十玄注視李唯一腳下因疼痛而不停顫抖的卓不越,暗自盤算強攻救人的可行性:“八佛爺背後有佛部撐腰,自然不懼稻宮。但在修行界,自身實力才最重要,除非你永遠躲在淩霄宮和宛丘的武道天子身邊。本座已拿出十足誠意,何苦非要魚死網破?”
“誠意?你袁十玄今夜出現夜魔城附近,目的何在?若此刻落入了你們手中,有人跟我講誠意嗎?”
話音未落,李唯一手中破法仙刀,以刀背猛然揮下。
“哢嚓!”
兩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卓不越的雙腿瞬間被砸斷。
李唯一麵無表情,反手揮袖,將慘叫昏死的卓不越,連同那直徑十丈的冰球,一並卷入袖中天品界袋,轉身便欲趕往薑寧那邊。
此地距離逍遙京不到兩千,佛部和皇族虞家的高手隨時可能趕到。袁十玄除非有十足把握速戰速決,否則,絕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李唯一轉身的那,異變陡生。
遠處山巔,血幡獵獵。
棺中的模糊聲音,幽幽響起:“袁十玄修為深厚,野心勃勃,與卓不越合作,是想奪取李唯一身上機緣,衝擊中聖山。他才是今夜真正的殺人利器,既然他已入局,我們便助他一臂之力。”
帝陵子向前邁出一步,離開血幡籠罩的區域,拉開至上法器明月弓。
一輪清冷詭譎的明月虛影,驟然懸於山巔。
“!!……”
弓弦震顫之聲如雷鳴滾滾,七支燃燒著毀滅氣息的箭矢撕裂夜空,拖著長長的音爆尾焰,仿佛七顆墜落的流星,瞬息間已至李唯一頭頂。
一連射出七箭,弓弦爆發出來的毀滅能量,將帝陵子腳下的山頂夷為平地。
李唯一警兆狂生,腳踩玄奧的步法閃避,打出五行逆命輪抵擋。尚有餘力,朝遠處“明月”的方向看了一眼。
“轟!”
箭矢擊中李唯一身旁的地麵,大地瞬間四分五裂,泥土在箭頭迸發出來的烈焰下熔化。
又有箭矢落在五行逆命輪上,金屬碎片如火花般飛濺。那恐怖的衝擊力,震得李唯一氣血翻湧,身形暴退。
袁十玄眼神幽凝,瞬間洞悉了帝陵子的意圖。這是借刀殺人,為他創造速戰速決拿下李唯一的機會。
那間做出決定。
“死!”
袁十玄手中鎮海戟,橫舉向天。
那間,厚重的魔雲,如海嘯般倒卷而下,將方圓數徹底吞沒。
李唯一右手持劍,左手持刀,眼前一黑,如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每一縷魔氣,落在身上都似一條神鏈。每一個經文,都似錘斧在虛空飛舞。
身體如被縛住,經文鋪天蓋地的砸來,危機四伏。
這是聖級強者,調動經文和法氣構建出來的場域。
法氣蛻變為了聖靈法氣,經文數量超過億個,以特殊方式運轉,絕非虛無縹緲的意境,而是實質化的、似陣法一樣的束縛和壓製。
身處這片暗金色囚籠中,李唯一隻覺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頭都在被無形的巨力碾磨。
“唰!”
“嗷!”
手中的破法仙刀和黃龍劍疾速揮舞,刀氣和黃龍虛影以他身體為中心,朝四方飛去,欲斬開周圍令人窒息的魔氣經文場域世界。
但暗金色經文無窮無盡。
“轟!”
袁十玄身影在魔雲深處驟然放大,長達一丈二的鎮海戟,攜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落。
這一擊沒有任何花哨,是純粹力量。
戟刃未至,狂暴的戟風,已讓李唯一腳下的地麵塌陷。
李唯一瞳孔驟縮,清虛趕蟬步催動到極致,身形在毫厘之間橫移。
鎮海戟擦著他肩頭砸落,與刀鋒摩擦而過,恐怖的衝擊力震得李唯一虎口崩裂,整條左臂近乎失去知覺。
“嘩!”
>>章節報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