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紅綾一貫性格乖張,可是剛剛遭逢大難,又是此刻這樣的相逢處境,實在是半分笑顏都擠不出來,隻得再次朝李唯一行了一禮。
李唯一看向她背上的羽翼:“講吧,我想知道,你和紫衣女這幾天經曆的全部,任何細節也不要放過。”
“我和姐姐,是收到第九倉拍賣會的邀請函,出發前往逍遙京,準備借過幽塘的空間傳送陣。但還沒有抵達雨林生境,便在東海,被一位修為高絕的黑袍神秘人伏擊。”
“應該是我修煉出了卍字印記,惹來的禍患。我將我們當初去過的那處地底秘境告訴了他,他便將我和姐姐,扔給了紅袖衣。”
“當我和姐姐再次醒來,已在幽塘的一座鬼王府邸,不知給我們服下了什,背上長出了這樣一對羽翼。”
李唯一繼而問她各種細節,如神秘黑袍人的特征,鬼王府邸的環境等等。
又將卓不越、袁十玄、鸞生麟幼逐一放出,逐個拷問。
不怕他們不開口。
不開口,直接交給佛部武道天子搜魂,怎都能找到一些記憶痕跡碎片。
卓不越三肢皆斷,躺在地上,精神狀態萎靡:“紅袖衣早上傳信給我,要賣給我重要的貨物,我知肯定是她們兩個,所以去了。中午與紅袖衣在商隊中碰麵後,她將舞紅綾和紫衣女交給了我,價格很公道。理由也說得通……”
“什理由?”李唯一問道。
卓不越道:“她說,舞紅綾和紫衣女血脈特殊,很難麵目全非的畸變,第九倉怕得罪稻宮,不敢收。完成交易後,我本想立即離開,是她說……讓我陪她,反正剛好順路,都是前往逍遙京。我答應了!”
“是到了夜魔倉外,遭遇七尊金甲超然和你李唯一,我才知道,自己或許中了借刀殺人之計。所以,我毫不猶豫,將那賤人打向你的九霄雷殛劍。”
李唯一問道:“你和紅袖衣不是第一次見?怎認識的?”
“稻草人回瀛南後,與我秘密見了一麵,當時她也在。”卓不越道。
李唯一道:“你們見麵的時間,是在嫦王國那次刺殺的前夕吧?”
卓不越閉上眼睛,輕輕點頭:“那次會麵,稻草人聲稱掌握了你的行蹤,約我一起殺你,奪取你身上的寶物,及挖出道祖太極魚主人這個身份蘊含的機緣。我拒絕了,但我暗中跟了上去。”
時間分分秒秒過去。
聚集到附近的修者越來越多,佛部的僧人,皇族虞家的代表,夜魔城城主,夜魔倉的副主事,稻宮的老輩人物……他們皆被六隻鳳翅蛾皇攔截在外圍,隻能靜靜等待。
聽完所有口供,李唯一眼神陰晴不定,看向旁邊的沈淨心:“仙子怎看?”
沈淨心掃視外圍眾人,傳音:“布局者借刀殺人,出手的刀是卓不越、袁十玄,以及瀛東的人馬。他們都是有十足理由殺你的人,且敢殺你。暗中則有麒麟奘等人,牽製佛部的高手。”
李唯一注視著她:“以仙子的心智,隻看到這些表麵?”
沈淨心幽歎苦笑,又道:“或許,還有一個目的。若殺你不成,可以將五殺天羅的背景轉移到幽塘和亡者幽境。將嫦王國刺殺的源頭,轉移到卓不越身上。一切的口供和信息,都是這樣指引的。”
李唯一眼神幽凝:“是啊,真相大白了。所有黑鍋都幽塘和卓不越背下,與虞道真和第九倉沒有任何關係,好高明的手段。”
經曆今夜這件事,沈淨心也已開始生疑,感覺到了布局痕跡。
比如:紅袖衣體內的死亡靈火。
如果五殺天羅的靠山是幽塘,是亡者幽境,會懼怕淩霄宮和佛部的報複而殺人滅口?
又是誰給瀛東傳的密信?
沈淨心道:“布局者失算之處在於,你不僅沒有被殺,反而強到可以生擒卓不越和袁十玄的地步。也沒有想到,薑寧拚死也要留下鸞生麟幼。如此一對賬,也就發現了蹊蹺之處。”
李唯一道:“或許,布局者根本不在意我們怎去猜測。隻需像現在這樣,把一切都推給幽塘和卓不越,讓佛部拿不到任何把柄,就足夠了。我且問仙子一句,你現在相不相信第九倉有問題?”
見他神情嚴肅,沈淨心感受到一股無形的殺氣:“你想幹什?”
“如果我們現在上報佛部,所有事,也就就此打住。再追查第九倉,就是無理取鬧。但我感覺到第九倉不簡單,那神秘黑袍武道天子和卍字印記一定很有說法。”
李唯一忽而言語轉向另一方向:“仙子昨天跟我講,人神六部,人部被滅在四萬年前,帝部被滅在三萬年前,皇部被滅在兩萬年前。除了一千一百年前幽境大劫中被滅的截部,神秘勢力每一次動手,都是在阿彌陀佛轉世期間。可見在瀛洲,他們隻怕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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