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胡宗憲的手腕
胡桂奇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的家中。
街坊打招呼他恍若未覺,伯府門子熱情問話他置若罔聞。
回到自家小院,家人見他不對勁,便問他可是出事兒了。
胡桂奇抬頭,茫然問:“爹呢?”
胡宗憲正在前麵和莫展等人商議。
“豐源樓那邊,楊清在兵馬司出手無果後,又去了大理寺。”莫展說道:“大理寺那邊據聞有意接過這案子,不過此事倒也不懼,畢竟徐先生還躺著呢!”
胡宗憲說道:“事到如今已然不是傷人之事,而是年底那件大事之前的交手。”,他眸色微亮,整個人看著格外自信從容,“對方一直不知伯爺準備的是什東西。於是便想借助此事讓咱們亂了陣腳,露出些痕跡。”
孫不同笑嘻嘻的道:“那要不……弄個假消息給他們?”
胡宗憲搖頭,“伯爺說過,我墨家行事就該堂堂正正,叫做什?無論前方誰在擋著,隻管碾壓過去!”
“胡先生。”一個仆役在門外行禮,“您家中有事兒,說是請您回去一趟。”
胡宗憲起身,“大理寺那邊隻是做個姿態,無需擔心。另外,城外那地方要盯緊了。”
“胡先生放心。”莫展說道:“城外那地方眼看著就要完工了,儒家那些人恨之入骨,兄弟們上次得了教訓,萬萬不會給他們機會。”
胡宗憲回到家中,妻子過來低聲道:“大郎不對勁。”
“他在哪?”
“在書房。”
胡宗憲點頭,走到書房外,先聽了聽麵沒什動靜,這才推開門。
胡桂奇就呆呆的坐在書桌的側麵,恍若往日來請教他的姿態。
“大郎。”
胡桂奇抬頭,茫然看著他,眼眸微微一動,“爹,他們汙蔑我……”
“汙蔑你什?”胡宗憲問道。
“他們說我抄襲同窗的文章。”
胡桂奇眼中都是淚水,“我發誓並無抄襲之事,可有同窗作證,說看到我抄襲。先生大怒,說把我逐出門下。”
他看著自己的父親。“爹,我真沒抄襲。”
胡宗憲走過去,按著他的肩頭,微微用力,“爹信你!”
瞬間,胡桂奇淚流滿麵。
“爹!”
“我兒雖說科舉之路不順,少了機變,但卻不是那等人。哪怕是到了禦前,哪怕是到了九幽地府,到了何處,為父都不信我兒會抄襲!”
胡宗憲揉揉兒子的頭頂,“在家歇著!”
“爹,此事有人作證。”胡桂奇說道:“我也不知他們為何異口同聲。”
“為父知曉。”胡宗憲微笑道:“此事自有為父去辦,你在家好生歇息幾日。”
走出書房,胡宗憲麵色微冷,對妻子說道:“這兩日對大郎一切照舊,讓他沒事去徐渭那幫忙照看。”
人一旦沒事兒做,就會覺得空虛。而背負著抄襲罪名的胡桂奇若是沒事兒做,胡宗憲都不敢擔保這個兒子會幹出什蠢事來。
自盡,還是什。
老狗!
胡宗憲眸子都是冷意,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出這等損招。
“這等下三濫的手段儒家最是擅長。”蔣慶之聞訊後,冷笑道。
富城恭謹的道:“伯爺,此事可大可小,弄不好便會毀了胡桂奇的名聲,要不……老奴去一趟。”
蔣慶之歎道:“你若是去一趟,那幾個作證的學生怕是會少些東西吧!”
興許是胳膊腿什的。
富城束手而立,“那些人既然信口開河,想來嘴就不用了吧!”
蔣慶之想象了一下如何讓一個人的嘴毫無用處,可怎想都想不到。
但他還是搖頭。“老胡這人看似溫和,實則骨子的傲氣不少。娘的,有才的人就是如此。告訴他,放手去做。其它的我來!”
“是。”富城出去,孫重樓跟著出來,。“師父,那肉幹沒了。”
“天冷餓的快,回頭我便再弄些來。”富城笑眯眯的看著身板越發結實的孫重樓,“等以後有個小孫孫,定然也是這般魁梧。從小咱就教他伐筋洗髓之法,長大了定然是無敵猛將。不過……”
富城悵然道:“火槍一出,什無敵猛將,怕是都成了槍下亡魂。”
孫重樓問道:“師父,少爺為啥不直接出手呢?”
“胡宗憲畢竟曾是巡查一方的禦史,雖說跟了伯爺忠心耿耿,可著心中……”富城指著胸口,“他畢竟有所不甘。伯爺讓他放手去做,便是在告訴他,伯爺從不會壓製他,更不會讓他無用武之地。
小子,人!最怕的是有才而無施展的機會。伯爺這便是給他機會……有才,你就露出來!”
徐渭倒下了,胡宗憲一展才華的機會也就來了。
……
陳應山的家就在私塾後麵,一個院落,一家五口,妻子,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回到家中,妻子迎上來,“夫君,有客人來訪。”
“誰?”
“就是上次來的那人。”
陳應山進屋,一個男子在等候,見他進來就笑道:“多謝陳先生。”
“好說。”陳應山說道:“還請去書房說話。”
二人進了書房,男子坐下,先打量了一下書房的布置,誇讚了幾句,然後才說正事,“此事陳先生既然做成了,咱們自然也不會毀諾。令郎當下在鴻臚寺為小吏,翻過今年,年初為吏目。三年後再度升遷,如何?”
陳應山點頭,“千金一諾!”
男子笑道:“說實話,一個吏目真不是事。若非需熬資曆,此刻便能讓令郎連升兩級!”
陳應山心中一鬆,“多謝了。”
“互利互惠罷了。”男子起身。“此事還請陳先生後續關注,若是不妥,可隨時去豐源樓求助。”
“好說。”送走來人,妻子進來,“我恍惚聽什大郎要升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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