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宮。
嘉靖帝最近修道有些不夠勤勉,讓幾位“道友”有些那個啥,焦慮不安。
幾個道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推舉一個人過去。
“陛下。”
“嗯?”道爺抬頭,腦子依舊是奏疏中的事兒,“何事?”
道人說:“陛下,業精於勤!”
嘉靖帝一怔,這才發現自己最近好像,不,是確實有些懶了。
也不是懶,而是沒法入靜了。
“唔!”
修道事大!
關係到朕能否長生久視,能否仙去後能列入仙班。
從小就崇道的嘉靖帝有些羞愧,奏疏一丟,閉上眼,隨即好似入定了。
其實萬事都是開頭難,比如說修道中的靜坐,剛開始念頭必然此起彼伏,按下一個又起來一個,讓你心神漂浮,不知不覺就神遊於外。
遇到這種情況千萬別去強行驅逐念頭,更不能生出厭惡等負麵情緒。你就淡淡的看著念頭,不驅逐,不反感……起來一個,走了一個,起來一個,走了一個……
習慣了之後,念頭就會越來越少,你越來越熟悉這個程序,直至念頭不斷,你依舊能心無旁騖,仿佛是自家在靜坐,有個孩子在邊上嘀咕。
你嘀咕你的,朕坐朕的。
道爺就是這般,按照多年來的慣性進入了沉靜的狀態。
心,仿佛是掛在天空中的一輪滿月,清涼透徹,無思無慮……
“陛下!”
嘖!
這是啥事?
多半是戶部的事兒有結果了吧?
那瓜娃子倒是聰明,連朕都沒想到打破舊有的框架,擊碎所謂的職權範疇,把戶部的職責丟出來,加上一個許諾,這局瞬間就被擊碎。
應當是此事吧!
那輪滿月頃刻間變為一個個念頭,道爺睜開眼睛,看到幾個道人一臉怒色看著進來的張童。張童一直覺得這些道人是天神的使者,被這盯著有些怕,不禁退後了幾步。
一聲冷哼傳來,道人們回頭。
“陛下,心無旁騖……”
“退下!”
“陛下!”
“嗯!”
張童呆呆的看著道人們恭謹告退,等他們走後,他很是好奇,“陛下不怕得罪天神嗎?”
“陛下乃是天子,豈會怕什天神?”黃錦好笑的道,“是何事,趕緊說。”
“哦!”張童這才說道:“戶部傳來消息,打起來了。”
“嗯?”道爺一怔,“打起來了?”
“說是打的頭破血流。”張童一臉興奮。
這孩子……黃錦莞爾,但有些好奇,“為何打起來了?”
“戶部那邊打起來了。”
直廬,值房的沉寂被打破了。
嚴嵩的隨從衝進來,歡喜的道:“說是打的頭破血流。”
“為何?”趙文華眼前一亮。
“不知。”
“去打探。”
戶部,自願報名的值房內此刻倒了幾個官吏,負責登記的桌子被掀翻,兩個小吏麵無人色的蹲在角落,看著那些往日文質彬彬的官吏們為了爭奪一個名額大打出手。
“打得好,這一拳打得好。”
“抓住他的衣領,哎呀!要給他一拳啊!你揪住他如何踹?沒距離不是。”
“你抓哪?那是男人,不是女人,抓胸有屁用!”
“好,這一招猴子偷桃使得極妙。”
“喔唷!這個鼻梁骨斷了。”
孫重樓和波爾在外麵觀戰,不時點評叫好,唯恐天下不亂。
波爾不經意回頭,發現老對頭孫不同提著椅子,一臉“諂媚’模樣,“伯爺,坐!”
波爾大悔,拍拍腦門,覺得自己最近有些飄了。
蔣慶之坐下,“老呂不準備管管?”
呂嵩搖頭,“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做事,總該要付出代價。呂平。”“伯父!”呂平過來。
“先前鬧事的那些人,名字都記下了?”
“記下了。”
“好,把這些人排在後麵。”
沒人了才會輪到他們,而且越往後,安排的地兒就越差,越難。
“老呂,我怎從沒發現你這般睚眥必報呢?”蔣慶之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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