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江邊,慵懶的陽光傾泄在每一個角落。
破爛的竹筏旁邊,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躺在岸邊。她猙獰的臉色有些蒼白,帶著些許的不安。那疤痕錯雜的臉讓人不禁心生憐惜。
“姑娘,快醒醒!”一位路過挑著扁擔的老大爺喚著躺在地上的流蘇。
不知這是誰家的姑娘,怎會在這躺著。而且這臉……怎……
朦朧之中感覺到全身都在痛,仿佛這身體要散開一樣。身下是刺骨的涼,臉上傳來的尖銳的疼痛讓流蘇的意識漸漸轉醒。掙紮的起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老大爺。他穿著洗的有些泛白的衣衫,肩上扛著長長的扁擔,看起來有些吃力。這?是哪?
“這位姑娘,你怎在這睡,快快回家去。”著,老大爺又扛起肩上的扁擔,準備繼續趕路。
聽著老大爺的話,流蘇動了動自己的身體,又看了看旁邊。海上隻有一個破爛的竹筏,而她正躺在海旁邊的海灘上。這是哪?她終於逃出皇宮了?
“這是哪啊?”
“啊?”老大爺疑惑的看著流蘇,轉而繼續道。“這是江都啊,姑娘,你沒事吧?”莫不是腦袋壞了?到可惜了這好個姑娘了。老大爺暗暗的歎息。
江都?這就是江都?
沒有再回答他的話,流蘇衝著老大爺感謝一笑。還好一切都順利。
江都。
既不屬於各國,又離皇宮甚遠。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找到這的,所以她才會選擇來這,也因為那條江最終會流到這。
再見了皇宮,不,最好不見。
起身,看了看江水上映出自己醜陋的臉,流蘇舀起一捧水喝了些。
沒有一個女人不在乎自己的臉,若不是為了計劃,她也不會出此下策。不論如何,她現在都要盡快治這張臉。
這臉雖醜,但是她的,她無論如何都會好好珍惜。
麵對著‘重生’後的自己,流蘇很多事情都看得很開。她現在隻求一份安定而已。
當初慕王爺給她的那些銀子她都讓靈伊兌換在錢莊,憑證就放在她脖子上的項鏈上。隻要拿著憑證到錢莊就能取出銀子,而那些銀子足夠她用一輩子了。一切都按著她的計劃發展,萬無一失。
不過心總覺得有什不對勁。
算了,先不想那多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流蘇跟著人流中走著。看了看太陽,現在也就是早上的時辰,三三兩兩的人挑著扁擔都往一個方向走去。
若是猜的沒錯的話,這些人都是去趕集的吧。
流蘇低著頭跟在他們的後麵走著,她現在隻想把這身行頭換下來,以免太過引起別人的注意。
畢竟穿著這種衣服在這還是太過招搖了,況且她的臉上還有著嚇人的傷呢。
“聽了,前日江都李家全家上下七十餘口全都死於非命,一覺起來,李家大宅都被燒了個精光。麵那些燒焦了的屍體沒有一具是完整的。”後麵一位老漢聲的和旁邊的另一位老漢道。
卻還是被流蘇一字不差的聽進耳。
“啊?”那個聽了的大漢顯然十分吃驚。“李家?那不是江都的大戶人家?而那李家老爺平日也常積善,怎會一夜之間被人滅門了呢?”
“是啊是啊,哎!我也聽了,還聽這毒辣的手段可是毒教所為呢。試想啊,能這毫無聲色的殺了那多人,若不是用毒,怎可能讓人一點都無法察覺呢?再毒教的手段又是極其殘忍,倒是與這些極其符合。”另一位大漢符合著,生怕別人聽見又壓了壓聲音道。“唉,真不知道李老爺是怎惹到的人家。倒是可憐那善良個人了!還未安享晚年,全家就都被滅門了。”
“是?不過我可聽那李老爺的兒子因為外出躲過了此劫,隻是一直都沒有出麵。”
“沒有出麵?恐怕早就被人暗地給……唉……”那個第一次提起的大漢著,無奈的搖了搖頭。
“好了好了,這事就不要了。免得惹禍上身。”旁邊一位一直沉默不語的大漢勸到,眾人也是極給他麵子,立即閉語不吱聲。
一行人繼續前進。
可是他們的話聽在流蘇的心卻是百轉著。一家老七十多口一夜之間就化為烏有。這是多可怕的力量,哎,在這種是人命如草芥的古代又怎會懂得人人平等呢?
可是他們口中的毒教,聽在流蘇心卻是油然而生一種熟悉的感覺。
………………
轉眼之間,就到了集市之上。流蘇進了一家錢莊,將項鏈的憑證取出,取了一些銀子。
畢竟財多招賊的道理她還是懂的,取些夠自己平時用的就好。
隨後又去買了幾件樣式、布料十分普通的衣服。穿上那些衣服,又圍上了麵紗。雖然看似有些怪異,不過在這個古代到不是那新奇。
一般來沒有出嫁的女子都不應見外人的。所以如今流蘇這個裝扮也就不顯得突兀了。
找了家飯館吃了些飯之後,流蘇將餘下的錢放進懷,一邊打量著周圍一邊在這集市上走著。
不一會的功夫那些出集市的農商們就已經擺好了地攤。街上也有原來的三兩人逐漸增多。
人群瞬間就淹沒了流蘇,看上去與常人無異。
愣是誰也不會想出,此刻這個衣服普通麵遮白紗的女人是曾經的美人;也絕不會有人想出,那副麵紗之下又是怎樣的心酸。
流蘇一邊順著人群走著,一邊尋找著藥鋪。她的臉,真的耽誤不得了。
距離那也早有好多了,她粗略的看了一下,臉上的傷口已經慢慢開始結痂,愣是她都不敢再看下去。
那些傷時刻在提醒著她,她曾經受過的傷害。
正想著,一個‘濟安藥鋪’的字樣的牌匾映入流蘇的眼簾。
這間藥鋪很大,卻不奢華,進進出出的人十分之多,而且都是些衣著普通的老百姓。
就這了吧。
流蘇想著,腳步已經邁了進去。
一股好聞的藥香撲鼻而來。
流蘇打量了一下合格藥鋪,病人蠻多,管理的卻井井有條。
“姑娘,您是來抓藥還是身體有何不適?”立即就有一個廝模樣的人上前對流蘇道。
“身體不適,另外我有些不方便,能否去內閣瞧瞧?”流蘇婉言著,而後指了指樓上的方向。
打她剛進來開始她就發現樓上的那些房間也有一些人來來往往,想必是給一些特殊的病人瞧病用的。
“好的,姑娘樓上請。”那個廝聽罷,十分了然的將流蘇請到了樓上。到了樓上,又有廝上前將流蘇領到了一間房內。整個過程中服務的十分到位,讓流蘇不禁佩服起這家藥鋪的老板。
進入了內閣,一股與大堂不同的藥香撲鼻而來。屋內樸素又不失華麗。
流蘇剛進去就有一個黑衣人從堂走了出來,滿身黑衣,臉上蒙著麵紗。走路一瘸一拐的,想必是受了傷來這治療的罷。同是蒙著麵紗,那男人也看了流蘇一眼。雖然看不清臉,不過那眼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和戒備仍舊讓人不容窺。
直覺告訴流蘇,這個人不簡單。
正想著,一個磁性的男聲響起打斷了流蘇的想法。“這位姑娘,哪不舒服呢?”
循聲望去,之間一個大約二十多歲的男人正負手而站。流蘇看著他那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和滿身的藥香,真不敢相信他就是大夫。若是這年齡也太了些,畢竟這古代的大夫大多都是老者。
“你是大夫?”流蘇疑惑的問出,一聽罷卻是爽快一笑。或許是因為很少有女子外出就診,一仔細的打量了一下流蘇。真所謂是把醫者的望聞問切用到極致。雖然看她的樣子並不像有什病的人,不過萬事卻並非不可能的。
一不答,反問到。“在下一,姑娘可以直接稱在下的名諱,可可以叫在下大夫。姑娘若是看病,這麵紗可要先摘下去。”
一也不點破,罷就看著流蘇的反應。
流轉的眸光閃過一絲驚異,頓時對他的醫術也信任了幾分。隨即正了正神色,流蘇緩緩的摘下了麵紗。
麵紗之下的臉疤痕錯雜,本就十分普通的臉上滿是一道道醜陋的像蜈蚣一樣醜陋的疤痕。
就連流蘇都沒有信心再看她那張臉。
一看到神色愣了一愣,也不再話。身為醫者,他明白哪些東西可以問哪些東西不可以問。
不過心卻十分惋惜與心酸,畢竟一個女子的臉被毀成這樣是誰也不願看到的。
真不敢想象她到底經曆過什才會變成今這樣。
而流蘇看到一看自己的表情,心大概也有了譜。
兩人的心中各自百轉著。
良久——
“大夫,這臉是不是沒的救了?”流蘇猶豫再三還是問道,或許得到的結果也許真的會讓自己崩潰。
可是她知道,這不是1世紀,沒有先進的技術。若是1世紀,她大可用一些消除疤痕的藥,可以手術可以植皮。可是這,莫不這不是1世紀,這一個的藥鋪又怎能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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