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5章 天地盡頭

類別:曆史軍事 作者:公子許 本章:第5495章 天地盡頭

    

       第5495章 天地盡頭

      太極宮內,李承乾穿著一套常服負手站在石質日晷前,參照著一旁李淳風手中書冊之中的記錄發現太陽投射在晷針上形成的投影果然越來越短,而天氣也越來越熱……

      這是常識,李承乾也曾懂得,但也隻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所以他驚愕詢問:“太史令之意,是說太陽夏日距離近、冬季距離遠,所以冬冷夏熱?”

      “兩小兒辯日”是開蒙之時便曾熟讀,一度以為這是個哲學問題,孰料卻是實實在在的“格物之學”。

      李淳風頷首:“陛下聰慧,正是如此……”

      他翻了一頁,指著上邊的記錄:“陛下請看,這是太史局官員從新晉國傳回的數據,長安已然入夏,但新晉國正值冬季,兩地之太陽軌跡正好相反。”

      李承乾蹙眉不解:“這是何故?”

      李淳風又翻了一頁,指著一幅圖:“這是根據太史局遍布天下的觀星台觀察太陽軌跡所繪製的圖像,您看這兩條線……太尉最初提出這兩條線的存在,且命名為‘回歸線’,分為南北兩條,意為‘太陽至此而歸’,始終在這一區域之間南北運動,太陽至北回歸線之時,正逢‘夏至’,至此太陽開始難移;至南回歸線之時,正逢‘冬至’,太陽開始北返。”

      華夏天文獨步全球,曾經斷層領先全世界幾千年,但由於地域限製、地理視野,始終未能掙脫華夏九州之限製,關注的是本土及周邊地區的曆法、節氣、日月食、星辰運行,並未涉及全球地理或地球球麵坐標係統中的回歸線概念。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對南半球進行天文觀測。

      李承乾讚道:“這可是極大的天文發現,足以載入史冊!話說太尉怎地就能知曉這些?他又沒有去過新晉國!”

      “太尉確實學究天人、震古爍今!最厲害的還不止這個……”

      李淳風激動的又翻了幾頁,指著一份距離相等的豎線分割成一塊一塊的輿圖:“根據太尉指導,我們將天下以等距分割,然後在每一條分割線上都擇選適合地點設置了觀星台,發現大唐疆域由東至西的時間是不同的!”

      李承乾茫然,抬頭看了看日頭,覺得自己是不是被曬暈了,怎地聽不懂呢?

      “什意思?”

      李淳風指了指日晷的投影:“譬如就在此時,長安的時間是仁和九年五月初一巳時三刻,而在遼東城,日晷所顯示的時間則為五月初一午時一刻!”

      李承乾自詡雖然不是當世名儒卻也讀書破萬卷,卻對此等事物理解不能:“為何如何?!”

      李淳風解釋:“因為確定時間的工具在於日晷,而日晷之原理在於太陽投射表針所形成之陰影角度……日出之時有先有後,日落之時有早有晚,故而各地之時間不同!根據遼東城與西域傳回之記錄,兩地日出之時間相差一個時辰!”

      李承乾瞠目結舌。

      他不理解時間為何會存在差異?

      倘若遼東城與地域之間有著一個時辰的差異,那在西方的極遠之處,是否有一個地方與長安相差一日以上?

      長安的五月初一,在那卻是四月三十?

      而在更為遙遠的東邊,是否有一個地方已經是五月初二?

      李承乾揉著太陽穴,腦子亂糟糟,徹底顛覆常識……

      內侍總管王德疾步而來,到了近前輕聲道:“啟稟陛下,太尉覲見。”

      李承乾愈發頭痛了:“該不會是為了最近朝堂上鬧得沸沸揚揚那件事吧?”

      洞庭湖與遼東之開發如火如荼、進展順利,但朝堂上的“帝黨”與“太子黨”卻鬥得極為激烈,尤其是當許敬宗派人“潛伏”至遼東“盜取”了各項製造技術,兩幫人馬愈發針鋒相對,動輒在太極殿上互罵,唾沫橫飛。

      一方說“不問自取視為盜也”,怎可竊取別人辛苦所得之物?大罵許敬宗人品低劣、道德敗壞。

      另一方則說“九州混一、天下一統”,地無分南北皆大唐之土,遼東用得、洞庭湖為何用不得?當胸懷天下、高屋建瓴,不可劃地自居、胸襟狹隘……

      一邊攻訐人品道德,一邊敘以國家視角,各執一詞、爭論不下。

      連續兩月之間,李承乾連太極殿都懶得去了,朝會取消,有事隻召集大臣在政事堂、禦書房內商議……

      王德微微垂首:“老奴不知。”

      李承乾又問:“太尉神色如何?”

      王德道:“麵色如常,不見喜怒。”

      李承乾歎氣:“宣召禦書房覲見吧。”

      雖然有些打怵,但又不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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