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東離第一大城是哪一座,則非太都城莫屬;但要講東離第一雄關,哪怕是三歲稚子也曉得東離西邊的白虎城當之無愧。
白虎城坐落在白虎山脈,白虎山脈作為一道然屏障,劃分了東離與西夷,白虎山以西是一片遙無邊際的草原;以東則是物產豐饒的東離王朝。這座山脈在西夷那邊的人們口中被叫做“葫蘆山”,因為山脈形狀像一個口兒朝著大草原的大葫蘆,而這東離第一雄關則不偏不倚地橫在這葫蘆口上,這樣得獨厚的地理位置使得白虎城易守難攻,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雖然這是一座軍事重城,但因地處兩國交界,商業貿易頻繁,其繁華程度絲毫不弱於太都城——甚至猶有過之。各式各樣見過的沒見過的東西幾乎都可以在這買到。因為東離的鎮西大都督江羽前兩年剛與西夷簽訂了停戰協議,兩國的商業往來猶勝以往,幾乎讓初入白虎城的人誤以為這是貿易之都,而非硝煙彌漫的東離第一雄關。在這的街頭,既可以看到江南儒生的長衫飄飄,也可以看到身著西夷服飾的商人用生僻的中原話叫賣吆喝,甚至還有從外城換崗的甲士招搖過市總之就是各式各樣的牛鬼蛇神都聚集在這。
當然,這隻是內城的景致,白虎城極的一部分。白虎城外城的城牆幾乎是內城城牆的兩倍高,四倍厚,城頭甲士密布,全是東離軍隊中精銳中的精銳——江羽手下的千羽衛。當然,這隻是千羽衛中的一部分,更多的鐵騎甲士星羅棋布地分散在城外廣袤的草原上,分為若幹營,營與營之間遙相呼應,氣脈相連,有戰鬥時,牽一發而動全身,各營之間以極快的速度結成一張阻隔西夷鐵騎的大網,西夷十五年來,在這個江羽一手打造的大網中寸步難行。
千羽衛是有著自己獨立的馬場的,借著白虎城與西夷的望東樓之間的豐茂水草,這產出著東離最好的戰馬,太都城的達官貴人都以自己家中有一兩匹千羽馬為榮——他們不知道的是,流落到他們手頭的馬匹,隻是千羽衛精騎挑剩下的。千羽軍中對馬匹的管製很嚴格,有時候,馬匹的價值還要高過將士的生命,有不少馬場的馬倌因不按規定管理馬匹而被軍法處置。對於這種看似不合人情的規定卻很大程度的保證了千羽衛的戰鬥力。西夷水草遠優於東離,自古以來東離騎兵在西夷的鐵騎踐踏下隻有吃虧的份兒,但正是因為這套體係完整的馬匹管製製度,近年來,發生在白虎城的騎戰,東離這邊再沒吃過虧,甚至還有一點優勢。
十五年前,初到白虎城的江羽這鎮西大都督的位子還沒坐熱,就對原先白虎城鬆散的馬政做出了三點顛覆性的改革:
一馬場的馬倌全由江羽手下千羽衛接手。
二馬對人,人對馬,也就是所謂的一人一馬製,誰的馬出了問題,責任到人,輕則降職,重則開除軍籍,在這羅嗦一下,“開除軍籍”這項處罰對與千羽衛來講,要遠遠重於砍頭後曝屍的,很多人寧可被曝屍也不願被開除軍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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