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初刻。
佐原藩,某片森林中。
“哈啊……哈啊……”
從恍惚中回過神的那一瞬,慶次郎就像一個窒息了許久的人終於能再次呼吸了一樣,瘋狂地喘了起來。
這一現象,無疑也是那“感官汙染”所致。
從慶次郎的角度看,方才他的五感被那“神明”的感官所覆蓋時,其身體甚至“忘記了呼吸”,直到眼下那感官褪去,他才恢複正常。
順帶一提,他的這種反應其實也是大多數人會遭遇的,上回書中黃東來沒有遇到這種呼吸問題,隻是因為他有不俗的內力,能憋氣的時間遠遠久於常人,故沒有感覺出來。
“哈啊……哈……唔……”慶次郎喘了足有十幾秒,好不容易讓他那因為缺氧而眩暈的大腦緩過點勁兒來,其胃中又突然泛起一陣惡心,緊接著他就唔哇一聲衝地上吐出了一灘胃的酸水。
當然,這並不是吃壞了東西或中毒了,隻是大腦缺氧的副作用,隨著呼吸的恢複很快也是會緩解的。
“這……這是……”又過了一分鍾,慶次郎終於是感覺好點了,這時他才背靠一棵樹癱坐下,開始觀察周圍的情況。
“你要保護好‘我’,這樣‘我’才能把一切記錄下來交給你。
而錦千代這時則是主動向前走來——不緊不慢的步伐,不緊不慢的動作。
那白衣少年站在一棵樹下,一動不動,平靜地看著慶次郎靠近。
“這兒該不會是地獄吧。”慶次郎見狀也不驚慌,隻是苦笑著自言自語了一句。
錦千代說著這些在慶次郎聽來沒頭沒尾的話,說到最後那句時,他的身影也剛好拐進了一棵樹的後麵。
他說著,便從懷拿出了一個卷軸,伸手向前遞去。
這氛圍……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
慶次郎也在離對方越來越近時漸漸感到了不對勁,於是在還剩三米的地方,他放慢了腳步,開口問道:“那個……你……是住在附近的孩子嗎?”
到底是習武之人,盡管沒什內力,但經過了一番調息,一點點腦缺氧的後遺症還是不算什的。
他起身站定後,便閉上了雙眼,深呼吸了幾次,同時側耳靜聽……
“希望‘這次’,我們能真的就此永別,慶次郎……”
“哈?”慶次郎一時不知道該回什話。
那人穿著一身白色和服,個子十分矮小瘦弱,隱隱能看出是一名少年。
“這到底是……”這會兒慶次郎身上已是冷汗透背,他內心做出的第一個推測就是,“難道我遇上了幽靈嗎?”
就這樣,慶次郎選了個看起來地勢漸高的方向開始邁步前進,轉眼就走了十多分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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