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初刻。
佐原藩,北側空地。
從一陣恍惚中回過神來的孫亦諧,第一時間就擺出了戒備的姿態。
他環顧四周,隻花了數秒就確認了周遭環境的變化。
雖然擁有內力的他並沒有遇到實際的呼吸問題,但此刻他卻在另一種意義上“呼吸困難”了。
“媽個雞啊……這搞毛啊?”看著被紅光照耀的大地、“流血”的河川、還有天空中那隻注視著自己的“眼睛”,孫亦諧的心跳呼吸都在其慫人本性的催動下迅速加快。
“慶次郎——慶次郎!你他媽人呢?”短短幾秒後,孫亦諧就嚷了起來,也說不清他這到底是呼救呢還是罵街,反正就是聽著很急。
喊了一會兒,發覺根本沒人理他後,孫亦諧定了定神,做出了一個非常符合他操性的決定:“嗯……這地方怕不是在鬧妖精,看來隻有交給黃哥解決了,要不我先撤了吧,留在這也是添亂。”
他像自我安慰一般,自說自話了幾句,然後扭頭就朝著更北麵,即佐原藩的入口峽穀處走去。
是的,這個“北側空地”,正是從佐原藩那唯一的陸地入口進來後,所抵達的第一片開闊地,從這一回頭就是出藩的道路。
不料……
那些人好似完全沒注意到頭頂的漫天血光一樣,該站著站著、該巡邏巡邏,簡直跟孫亦諧在白天看到的情景一模一樣。
這句話咱書中暗表,是“你誰啊?從哪兒冒出來的?”的意思。
但落在孫亦諧的耳朵呢,則是一句他聽不懂、但大抵知道是日語的日語。
“NONONO……NO哪尼。”孫亦諧擺擺手,指了指通往藩外的大門,“你們不瓦咖喱媽洗達就算了,反正哇達西……OUT,開路馬斯,嗨不嗨?”
但這陣勢孫亦諧也不怕,隻要他用三叉戟開路,以這些人的兵刃和力量又怎可能攔得住。
接著,他們就紛紛亮出兵刃圍了上來,準備把孫亦諧就地拿下。
“嘿!哥兒幾個,晚上好啊。”不一會兒,孫亦諧便主動走到了一隊守衛跟前,開口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什情況?難道是我陷入了某種幻覺?”孫亦諧麵對各種妖魔邪祟也算是有一定鬥爭經驗了,因此他這時開始琢磨,是不是自己出了什問題?也許周圍的世界都是正常的,隻是在他的眼中看起來異常?
但他隨即摸了摸自己臉頰上那個撞邪時才會顯現並有疼痛感的“疤”,確認那兒完全沒有感覺,於是便又否定了這個推測。
“媽個雞!拚一槍!”由於靠猜著實得不到答案,孫亦諧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終究還是決定上前探探這幫“笑麵守衛”的虛實。
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若不靠近,又豈能知道這些家夥是人是鬼、是妖是魔、以及能不能交流……
“你滴,說滴哪尼,我滴,不哪路或多滴,瓦咖喱媽洗達?”孫亦諧用出了他畢生所學,試圖和對方繼續溝通。
一戟掃過,攔截在最前方的幾人果然連人帶兵器都被一分為二,孫亦諧很輕鬆的便鑽過了那尚未完全成型的包夾。
當然眼下這不是遊戲,那等待他的是什呢?
反正此地地形開闊,有很大的後撤空間,孫亦諧自恃有寶兵刃加寶甲兜底,外加其輕功甩開一般人也綽綽有餘,這點膽子他咬咬牙還是擠得出來的。
在去路上攔截他的兩隊守衛一看這貨還敢抵抗,當時就呈掎角之勢夾了過來,且此刻他們已不是要擒拿他的架勢了,而是舉起長矛和刀要直接砍死他的樣子。
那笑臉,就好似人在做鬼臉時,用兩手的大拇指分別拉低兩眼外側的眼角,同時又用兩手的食指最大限度地把兩側的嘴角往上扯,讓嘴咧到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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