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老夫領悟兩式刀意以來,十年來未有寸進。適才聽聞你的一番話,讓老夫茅塞頓開,心有所得。”白先生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即出招,緩緩道:“我從未以意念心識催動過圓月刀意,若是在外麵,老夫的刀式還會因為體力,心意,環境的影響而不能達到極限。但在這種至輕至虛的無意識狀態,卻能讓老夫以最完美的狀態將領悟的刀意威能發揮出來,你心了。”
沈墨正準備話,忽然一種莫名的驚悚在心中升起,就好像麵前的白先生不是人,而是一柄極為危險的刀。
白先生的身影雖然還在麵前,但沈墨卻已經感受不到一絲人類的情感,甚至完全捕捉到對方心底的任何思維,他完全不明白白先生是如何隱藏自己的思維意念的,並且將自身意念完全轉化為毫無思維能力的刀意。
無形無質的鋒銳之感從白先生身上傳來,切斷了沈墨身外的靈魂光絲。
沈墨看不見刀意,但他能感覺到虛空中無物不斬的鋒銳之感越來越強,那是一種很清晰的感覺,清晰到他很清楚自己的精神體也無法抵擋。
他隻好後退,也就在他萌生退意的同時,他的內心深處出現一道銀色的光弧,銀光如閃電劃破際凝聚成一柄形如彎月的弧刃,鋒利的刀刃冰冷森寒,帶著無情的殺意,如潮水般侵蝕著沈墨的意誌。
“好可怕的刀意,竟然直接從心中攻入,他是怎做到的?”沈墨知道白先生是一個領悟了刀意的武者,但現在對方所施展的圓月刀意更像是精神能力者的精神攻擊。要知道這可是他的主場,對方攻擊都是自外部而來,絕不會直接出現在他意識中。
他仔細感應一番,並沒有發覺對方的刀意衝破他意識結界的痕跡,難道這道弧光是我心中的幻象?
沈墨眼中露出一絲驚訝,僅僅是刀意攻擊並不會讓他吃驚,而是對方的攻擊竟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的意識。他想不明白,也不認為那道弧光隻是心的幻象,冷意和殺意是那的強烈,他絕對不會感應錯誤。
弧形的刀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曲線,以一種無法抵擋的感覺斬擊過來。所謂無法抵擋並不是刀光多快絕,而是刀光的角度和位置讓沈墨有種有力難施之感,就好像他出手抵擋,心總覺得別扭。
沈墨不信,他凝聚意念在拳頭上,隨後緩緩一拳朝刀光迎擊過去。他出拳的速度並不快,但給人感覺極為厚實凝重,就好像他的拳頭上係著一座山,正是沈墨之前領悟的山嶽意象。
他想看看對方無可抵擋的刀意和凝視厚重的山嶽意象究竟那個更強一些。拳刀相交,沒有預想中的勁力和鋒銳,刀光如水般穿過拳頭,消散無形。
這個結果出乎沈墨的預料,他呆了呆,沒想到勢可劈山裂地的一刀竟然是虛幻的攻擊。
在沈墨發呆的時候,之前那破碎的刀光陡然在他身後凝聚起來,以一種回旋的方式自他身後急劈過來。
在刀光臨身的時候,沈墨才醒悟過來,危機時刻隻來得及避開要害,但還是來不及了,隻覺右肩一陣劇痛,接著一支右臂離體飛出。
沈墨的精神體散發出淡淡的白色光芒,很快生成一支完好如初的右臂,這畢竟是精神世界,隻要意識能量不耗盡就能維持精神體的完整。
“這究竟是怎回事?”沈墨想不明白,在他思索的時候,又一道刀光在心中升起,這一刀角度和位置雖然與之前的不同,但其上的刀意依舊充滿了無可匹敵之感。他再次後退,也就在心中刀光飛起的同時,外麵也同時襲來一道刀意。
“身外有刀意,心內有刀光,一內一外,互為表率。”沈墨壓下心底的懼意,以身試刀,在刀意切割精神體的時候,終於發覺在鋒銳的刀意中隱藏著一絲隱晦的刀意,這一縷刀意隱隱與心的刀光聯係。
“一意雙象,明月與暗影,難道這一式刀意中包容了光與影兩種意象?”沈墨心中一震,如有所覺地看向白先生的眼睛,隻見一輪明月清晰地出現在對方眼中,而他自己所在竟然變成了明月當空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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