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真人嚴詞拒絕,白子曦抿了抿嘴,看向了墨畫。
墨畫心領神會,立馬表態:“師姐不去,那我也不去。”
容真人道:“這個……你可以去。”
墨畫道:“我可以不去。”
容真人很少勸人,也很少理會這些烏七八糟的事,可現在她因子曦情意的問題,被架在火爐上烤,不得不勸墨畫。
容真人心中無奈,指了指這描金大牡丹的請柬,問道:
“你可知,這請柬有多貴重?”
墨畫不太明白,“有多貴重?”
容真人歎道:“花街那些風塵醃臢之事,我雖看不上眼……但也知道,玉香樓花魁宴的請柬,千金難求。”
“整個後土城中,不知多少勢力,多少公子哥,想求這一份花魁請柬,去玉香樓赴宴,一睹花魁沉魚落雁的容顏……這甚至都不是花靈石能買得到的,往年還有因為這請柬,鬧出過人命的例子……”
墨畫都有些驚訝,“這請柬,竟這貴重?”
見一次花魁而已,這些人瘋了吧……
墨畫看著手千金難求的請柬,忽而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要不,我把這請柬賣了?估計能賣多少靈石……”
容真人隻覺胸口一堵,心中萬馬奔騰。
不愧是你小子……
無數男人夢寐以求,可以赴花魁之宴的請柬,你想著拿去賣了換靈石?
你有沒有一點常識?
容真人一時氣結。
白子曦也一臉古怪地看著墨畫,心道這可是玉香樓花魁的請柬,她自己都想去看看,小師弟竟然隻想著拿去賣錢……
白子曦問:“小師弟,你很缺靈石?”
一提到靈石,墨畫便歎了口氣,“還行吧……”
他當然很缺很缺靈石,隻不過不能跟小師姐開口,不然真成吃軟飯的了——雖然他現在軟飯吃的也不少了。
而且,他靈石缺口太大了,即便是小師姐,也肯定喂不飽自己。
最好還是憑自己本事賺靈石。
墨畫便問道:“這請柬,真不能賣?”
一旦賣了,估計是一大筆靈石進賬。
容真人歎道:“你做個人吧。”
墨畫歎了口氣,有些遺憾。
即便是容真人,此時也有些費解,問道:“那可是花魁,你真不想去見見?”
墨畫認真思索道:“宴無好宴,玉香樓……可是合歡宗的老巢,估計是龍潭虎穴,我去了,恐怕會有危險。”
容真人無語,你這小子,還有覺得危險的地方?上次你怎不覺得危險?
容真人勸道:“無妨,你若去,我保你周全?”
墨畫驚訝道:“當真?”
容真人點頭。
墨畫有些奇怪,“容真人,您這想我去見那花魁?”
容真人心自然想,她巴不得那個妖豔的花魁,把墨畫的心思給勾走。
少了他這個孽障,子曦的心也就清靜了。
容真人緩緩道:“見花魁的機會,可能就這一次,況且……你就不想知道,為什偏偏在這個時候,玉香樓的花魁,要請你去赴宴?”
墨畫聞言一怔,竟覺得有道理。
為什偏偏這個時候,這個念奴嬌,要給自己送請柬,讓自己去玉香樓?
玉香樓那,可是一個大魔窟。
他們想設計殺了自己,還是另有所圖?
如今的後土城形勢不明,地宗的圖謀不見端倪……若是去一趟玉香樓,見一下這玉奴嬌,是不是能知道點什?
墨畫沉吟間,看向白子曦。
白子曦似乎明白了墨畫的意思,頷首道:“那你去一趟吧。”
容真人不由一怔。
墨畫卻搖頭道:“師姐你不去,那我也不去。玉香樓又不是什好地方,花魁也沒什好看的……”
白子曦柔聲道:“你去吧。”
墨畫堅定道:“我不去。”
容真人一時真有點受不了這師姐弟兩人了,膩膩歪歪的,給誰看呢?
白子曦又道:“機會難得……去就去吧,不過那不是好地方,你自己小心點。”
“順便去看看……花魁長什模樣,回來告訴我。”白子曦語氣中有一點好奇,仿佛對這花魁,也有點感興趣。
墨畫見小師姐都這說了,隻能點了點頭:
“那行吧……我看看那花魁,回來告訴你好不好看。”
白子曦點頭,“嗯。”
一旁的容真人,也不知該說這兩人什才好。
“哦對,”白子曦想了想,又開口道,“你不能一個人去。”
墨畫微怔,“不能一個人去?”
“嗯,”白子曦點頭,“得讓個人跟著你……”
剛牽手的小師弟,不能讓別人給拐跑了。
墨畫不由問道:“讓誰跟著……”
這話剛問出口,他瞬間就明白小師姐指的是誰了。
能去逛青樓的,還能有誰?
……
三日後,東城賭坊。
墨畫剛進賭坊,隔得老遠,便看到了混在人群,正興奮押注的白曉生。
可等墨畫再走近幾步,抬頭一看,卻發現人群的白曉生,竟消失不見了。
環顧四周,整個賭坊熙熙攘攘的,也不見白曉生的身影。
墨畫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到十幾息的時間後。
十之外的一個茶館的角落,白曉生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忍不住埋怨道:
“我真是服了,那個瘟神,怎就冤魂不散,老是來找我,我上輩子真是欠了他的……”
白曉生心有怨懟,仰頭咕嘟咕嘟,把一杯茶喝完,剛想倒第二杯,便見旁邊一個杯子遞了過來,很自然道:
“給我也倒一杯。”
白曉生一驚,轉頭一看,就見那個“瘟神”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自己身旁,手握著杯子,在等著自己給他倒茶。
白曉生沉默許久,這才無語道:“你是屬‘鬼’的?”
“我怎可能屬‘鬼’……”墨畫反問道:“好端端的,你跑什?”
白曉生冷笑:“廢話。”
白曉生又看了墨畫一眼,神情警惕,皺眉問道:“我遁術這快,行蹤這隱蔽,你是怎找到我的?”
墨畫道:“也沒什,就憑緣分,我感覺你就在這。”
白曉生暗恨不已。姓墨的嘴,騙人的鬼。這小子嘴,沒一句老實話。
白曉生轉身便要再走,可走了一會,又折返回來,重新坐下,歎了口氣。
墨畫疑惑道:“你怎不跑了?”
白曉生冷哼一聲,心道:“我跑得掉?”
人被“鬼”纏上了,哪還能脫身?
墨畫見他這識趣,點了點頭,“不跑就好,剛好,我找你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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