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鳶尾,或者說克斯汀並沒有想象中“神秘且強大’的背景。
這死了丈夫的女人即便在倫敦時也不算貴重,卻比旁人有個更加不凡的腦袋一一當她從一個朋友的丈夫的弟弟的妻子口中知曉“航海’與「商貿’後,某個想法就在心髒泵來的血液澆灌下蓬勃生長起來。她不幹自己不懂的行當。
可在倫敦時,家族、乃至丈夫也的的確確經營著幾家旅店。
遠洋貿易…
登陸後,總得有個住的地方吧?
這期間發生了什,她不說羅蘭也不會問。
總之。
克斯汀花了數年時間,在這站穩腳,可想而知是付出了絕對高昂的代價的。
至於“紅鳶尾’
“那隻是一個代號,先生。”
對此,女人表示這問題並非羅蘭頭一個問了。
太多人好奇這代號背後的隱喻,尤其是那些精通紋章學的。
而實際上。
克斯汀隻是邊笑邊告訴羅蘭:什都不意味。
隻是她隨便想,用來糊弄這些肚子彎彎繞繞的先生們的一一若不是擔心降罪,她甚至都想過弄個似是而非的徽章,再聘人遮遮掩掩地繡上頭獅子…
“我相信我們的陛下不是個小心眼的人,不過,關乎血脈與榮譽的事還是免了吧。”
她再膽大包天也不敢拿皇室開玩笑。
一場談話下來,雙方都大致清楚了彼此的態度一一執行官不會在自己的地盤上搗亂,這些個頗年輕的男女也不像早年她見過的、倫敦城多數年輕人。
傲慢,狂妄,熱衷於沒事找事。
而對於羅蘭這些人來說,紅鳶尾,或克斯汀也隻不過是個投機取巧的商人,充其量生意做的大了些。她對執行官沒什看法(或者沒有表現出來),也不在意這幾個還沒結婚就和男人私自跨海出來冒險的、不檢點的姑娘一一她甚至覺得,這做法比起魯莽,更該稱之為勇敢。
總之,雙方都對彼此很滿意。
當然克斯汀沒有談及水手們給莊園惹出多少麻煩,恐怕也是看在羅蘭這件教服的份上了。“接下來,我們去哪兒玩?”
來到尤蘭達的家鄉,一切自然聽從向導小姐的指揮一一不過,對方顯然不喜歡羅蘭用“玩’這個詞對待一片支離破碎的土地,但她心又清楚,自己沒辦法將一些血恨強加給這個救自己於危難中的男人。“…陪我見個人,再幫我個忙,羅蘭。”
不止是羅蘭,她也對他那幾個情人(她認為)說了同樣的話。
於是。
第二天清晨。
一行人就從莊園徒步而出,拒絕了負責人明顯燦爛且真實更多的笑容與邀請,隨著人群融入那片“集市這是一條色彩鮮豔的分界線。
而尤蘭達隻是用行動告訴他們:你們看見的並不是全部。
張燈結彩的熱鬧市集上到處都是張燈結彩的人:月牙彎的眼,掬成兩半屁股中樞關鍵處的臉,靈巧的口舌和由肺腑淨化過的崇敬之詞一
他們說“快來呀,先生!’
說“大人您看看我!’
他們把寶劍吞進喉嚨,或用錘子砸那頂著石板的兒子。將女兒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婦人靦腆守在角落,時不時朝那獨身遊蕩的紅卷發男人擠眉弄眼。
拴著猴兒的老東西吆喝著,像它的猴兒一樣做著同樣滑稽的動作,引得周圍人哈哈大笑。
他麵前的銅盤叮當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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