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婆婆。
小姐家的傭人。
這就是尤蘭達為羅蘭介紹的全部。
羅蘭能猜到,當她與她的主人登上那艘一去不返的大船前,這渾身燒痕的老人會講些什一一對於羅蘭來說,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是那的陌生,其中當然包括家庭與傭人的關係。
可他也見過特麗莎和蘭道夫相處。
換言之,這是經曆、服侍過數代主人的老仆人了。
“…你猜的沒錯,羅蘭。”
老人佝僂著說要去給他們打些水,哈莉妲得了羅蘭的同意,快步跟了上去。
尤蘭達坐在吱嘎響的板凳上,輕聲講道:
“我和小姐決定前往你們的國家前,劉婆婆強烈阻止過…”
她說。
她們從火災中幸存,本該苟且偷生,求活渡日一一至少對於這老人來講,她希望老爺的唯一血脈能活下來,而不是滿腹仇恨,踏上一條再也不能回頭的路。
“…我們把她安置好,連夜離開了。”
尤蘭達有些傷心。
她不能說小姐和她的做法是對是錯,因為迎麵而來的血仇使人避無可避。
就算現在,她也不能說這個決定有什問題。
“這次回來,也不急著去死了。”
尤蘭達揉了揉臉,從指縫中流出一絲祈求。
接連受了打擊的老人卻在尤蘭達回來後精神眼見好轉。
雖然她猜到自己的小姐沒能跟回來大概是去了什地方,可好歹尤蘭達全須全尾的站在眼前了一一作為一個快要進棺材的老東西,還能有什奢望?
在哈莉妲親自動手準備了一桌午餐後,老人麵色紅潤了許多。
她甚至飲了兩杯烈酒,詢問了羅蘭的婚事。
以及這些姑娘中究競誰才是他的未婚妻。
她暗示羅蘭,尤蘭達是個好姑娘,倘若等她死了,就真的無依無靠一一好男兒可不該辜負女孩的心。“…婆婆。”
尤蘭達罕見地羞紅了耳朵,用指頭去捏老人的袖子。
老人卻渾不在意。
“到了我這個年紀,土已經埋到這兒了,這兒,”她點點自己的下巴和鼻子,笑出一臉褶子:“哎呀…過去的難,孩子,那也終是過去了。記著它,可不要每天念叨它…你非得這過日子?”
尤蘭達沉默。
“我是流盡了淚。今兒沒見著小姐,我一瞧就知道怎回事。你非得跟她一塊去?不能等上三五十年?”
“……小姐死在倫敦了。”
啪。
老人放下酒盅,狐狸般的眼底閃過厲色:“你這個不知事的!那你就吊死,一會就吊死去!我老早就告訴過你們!!女人,女人!你們非要死在外頭才行?”
尤蘭達縮了縮脖子,不說話。
看得出來。
她很害怕這位“劉婆婆’一羅蘭覺得,就像蘭道夫·泰勒偶爾也害怕特麗莎一樣吧?
也不能說偶爾。
“請您放心,我總會應該可以善待和好好對待尤蘭達的。”
講出學了沒多久的語言,羅蘭像哈莉妲一樣磕磕絆絆。
老人倒一點都不介意,甚至還有些高興。
她細細詢問了尤蘭達經過,聽到她說,是她教給這金瞳男人她們的語言後,笑容就更明顯了一一這證明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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