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同力鳥

類別:其他類型 作者:融好 本章:16.同力鳥

    16同力鳥

    廖府並不匆忙,也沒有多少喜慶的味道,安排起宣述成親的各項事宜來,宣迵自如往常行事一般得心應手,井然有序之下反而有些冷清了。

    恰在此時,廖府發生了一件更大的事,廖世康的愛女宣遙患了熱症,起初以為是春寒夏熱季節更易所致,隻叫吃藥調息著,不甚在意。不想好幾日過去了,體表症狀雖已好轉,人卻怏怏地不思飲食,且就在一夜之間嚴重到病而不起。廖世康的焦急與心疼皆浮於麵,連連到來的名醫被他吼出去不少。宣迵宣迎也不敢倦怠,為了找人看病都有了讓宣適去辦宣述婚事的意思,如此府的下人們更不願意勞動了,他們記著三少爺宣適一向善待他們且好話,“少爺”更是從來不問府中人事,做事便扭捏起來,逃閑推諉的漸也有了許多。

    是日已是四月初三,宣迵派鄭行來傳話時宣適正在奉左樓陪伴宣述。宣述肩傷未愈,懶洋洋歇在榻上,一邊等柳需剛剛送來的藥涼,一邊看宣適在他的書桌上提筆畫著什。

    宣迵身邊的鄭行施了禮,起身道:“老爺城的大夫派不上用場,姐急病耽擱不得,讓大少爺二少爺趕緊著尋醫問藥去了。宣述少爺的婚事又近了,隻能勞煩三少爺主持。”

    宣適和宣述相視一笑,自然覺出其中蹊蹺,也不明。宣適慢悠悠擱下筆墨走過來坐到宣述身旁,才問道:“我回來那幾日姐還是好好的,怎一眨眼的時間,就病成這樣了?”

    鄭行哪敢胡,心道:“人也不知,聽大夫們體症是表,若隻是熱症也不至於此,所以有可能是其它病症現在還診不出來,若不是,就是姐的心病了。”

    “姐能有什心病?這些庸醫們診不出來就些胡話,糊弄外麵那些人也罷了,難道還要糊弄老爺少爺們不成?”周因老早就窩了一團火,其他人也就算了,這幾看著這起子人們偷懶不做事,真當宣述少爺是軟的嗎!

    鄭行也不惱:“夫人也這樣呢,起來夫人姐最親近,夫人不是那就不是了。”

    鄭行完就告退了,周因的氣惱卻哪有這樣容易散的,鄭行前腳剛出門,他便衝著鄭行的背影嚷道:“外頭那人們亂嚼舌根,什姐生病是未來的四少奶奶克的,什還沒過門就成這樣了——過了門還不知道怎樣呢!整放著正事不做,就該一個個打發了出去,在府都敢這樣明目張膽……”

    “行了行了,”宣適忍不住笑道,“人都已經出去了!”他將桌上自己的茶碗遞給周因,周因接過一口氣喝完,喘著氣道:“我怕他聽不清,使了渾身的勁兒喊的!”

    宣適更覺得好笑,卻也不再這件事:“打聽一下,姐生病肯定是有原因的。”著端起了桌上的藥碗,打趣宣述道:“適才周因的可都是真的,府早議論開了,你不趕快好起來,難道要看著咱們的四少奶奶進個門檻都要被跌一跤嗎?”

    宣述接過藥喝了,也笑道:“我若事事都隨了他們的心意,倒顯得我不懂事了。”

    “那是。”宣適接過藥碗,又給了宣述茶碗,轉而吩咐周因道,“告訴方如海,按照先前的,宣述少爺成親是大事,府一些人當不來這樣大的差,先打發些出發罷。”

    “是。管家早預備好人了,那些人一出去,咱們的人就進來了。”

    “這次倒是遙兒幫了忙,若不是她急急病了,那幾位哪肯給這樣的機會。不過各方各麵都要心著,別落了人的套兒。”

    “是,我們都心著呢,管家也特意囑咐過。這次的人都是一個個仔細挑的,隻要換過了血,以後府的事也就好辦多了。”

    “聽二哥那邊還備了人了?”宣適若有所思,漫不經心道。

    “有兩百人,都在孩兒莊養著,是防備著出些什意外。”

    “既是用來防意外的,你們也該幫著二少爺,讓那些人知道知道什是意外。我記得老爺那兒有斷腸散,那東西難得,就賞給他們罷。”

    周因聞言渾身一凜,看見宣適疑惑的眼神了,便可憐兮兮道:“斷腸散那玩意兒,周因一想起來就害怕。”

    宣適聞言直接大笑起來,他想起幼時去老爺書房等著問話,看見桌上有一的紙包,當時也是好奇,就讓周因打開來看,發現其中是像糖渣一樣白色的顆粒,兩人都以為是糖,周因用手指沾了就吃,未想剛一入喉就已不出話來。宣適本也不喜吃糖,一看周因的樣子,還以為是這糖出奇地好吃,當下也要去拿,沒想到剛抓在手就被突然出現的父親世安一拂塵打掉了。本來父親並不會管這樣多手的奴才,宣適跪下了直磕頭求他,周因才得了解藥,饒是如此,周因也是連拉了半個月的稀,半年直不起腰來。

    “還不是你活該,”宣適假裝嗔道,“看你還敢不敢亂吃東西。”周因嘿嘿笑著,一臉不好意思地接過了宣述手中的茶碗,心卻是感激宣適當年救命之恩。

    宣述一直聽主仆倆話,並不曾開口,直到此時才道:“我聽周因,你在城南的宅子留了一位姑娘,孩兒莊不也是在城南嗎?”

    宣適自然明白宣述是要自己心些,別讓人掐住了軟處。“我正要跟你這事呢,你可見過這個東西?”著讓周因從書桌上拿過來一張畫,指著道:“這是萬舞戴著的,我隻覺得上麵這隻鳥像是在什書中見過,一時卻想不起來。”

    “原來你剛才一直在畫這個。”宣述好笑道,旋即發現了此畫的不同之處,“這隻鳥的眼睛……”宣述疑惑愈重,宣適畫的玉環中那隻鳥的眼睛很大,與鳥身不符,似乎大有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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